“对。顾青山等的从来不是一把大火。是这些壳,慢慢长成熟。到那时,皇帝眼前的人、门、灯、药、客,连同茶盏与空牌匣,也都不再清白。”
灯判忽然在这时笑了。
不像先前那种薄凉地笑,更像是听见了什么终于有人看透的话。
“昭贵人,你若早生十年,顾先生一定舍不得让你站在对面。”
宁昭看着他,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。
“可惜我不是顾青山的人。”
灯判眼底那点笑意很快散去。
宁昭没有再和他绕,转而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香库茶童。
“你们三只披茶壳的手,香库候茶近,太医署守药近,主客司候客近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那谁守门近?谁守灯近?”
这一次,香库茶童竟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抖。
他先是僵了一下,随后才慢慢白了脸。
这反应,反倒更有东西。
宁昭心里一紧。
她知道,这一层,比前头更贴御前,也更贴旧祠核心。
所以这人不是不知道,而是知道得太要命,反而一时不敢吐。
灯判这时却冷冷开口了。
“你今夜已经掀开这么多壳,还想一口气把门近、灯近也抠出来?昭贵人,贪太多,天亮前你未必带得走。”
宁昭没有理会他这句威吓,只盯着那茶童:“说。”
那茶童的喉结滚了好几下,额上全是汗。
“门近……不叫茶童,也不在茶房。平日都说是守牌的,谁替谁换门牌、谁替谁点名录、谁替谁接外头递进来的临牌,都是那一路在看。”
守钟人低低道:“先影后钥。对上了。”
宁昭点头。
不意外。
御前那一只空牌匣,便是最直的一句真话。
门近,从来就不只是影。
影只是试。
后头接的,是牌,是钥,是进出的手。
她继续问:“灯近呢?”
茶童脸白得更厉害,声音也更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