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钟人听明白了,低低道:“客近这一路,不是靠嘴,先靠器。”
宁昭点头。
“对。先认客,后认人。人可以不说,器先替他说。”
她转头看向灯判:“你们这一路,真是什么都不肯明着来。”
灯判冷冷道:“明着来的人,活不到今天。”
这话倒是实话。
宁昭没有反驳,只继续对来人道:“回去告诉陆沉,主客司这只先别急着掰嘴。先盯秦平那只旧匣。小年既然第一眼看的是正房,便说明“客近”
今夜真正要保的,不是他自己,是秦平手边那只匣。”
来人立刻应下。
宁昭又补了一句:“盏底剜出来的薄蜡、圈印、残水和净盏,全照位封,不许混。谁都不许洗。”
来人领命退下。
香库里又静了下来。
守钟人望着那口被封死的箱,低低道:“原先只看见茶、药、门、灯四层。现在又冒出一个客近。这张账,比你我先前想的还厚。”
宁昭看着灯判,缓缓道:“不是账厚,是壳多。”
灯判抬眼。
宁昭继续道:“你们不是在养一条路,是在皇帝身边,养一圈壳。”
“茶近近嘴,药近近壳,门近近钥,灯近近影,客近近外路与名录。”
“壳一旦围成圈,不必动刀,不必动火,里头最近的那些位,也会一寸寸脏掉。”
灯判没有否认。
因为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主客司“客近”
一露,连最后那一点“不过是几只茶童”
的遮掩都彻底没用了。
这不是几只手的问题。
是位的问题。
守钟人也终于真正看明白了顾青山这套最深的心思,声音哑:“他不是想一夜翻案。他是想多年之后,身边最近的那些壳,全都不干净。”
宁昭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