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道:“那我让人分成两层。明里还是守钟房和灯房,暗里再埋在供灯间后檐和细槽外头。”
“谁若今夜再来碰第二回,就不只盯东西,连人也一并拿。”
宁昭道:“先别拿死。若真有第二回来的,先断退路,让他回不去。”
陆沉眼底一亮,随即明白了。
回不去,便比当场拿更值钱。
因为这种人多半不是第一层跑腿,手里知道的路更深。
一旦断了退路,活着压住,比死在旧祠一角更能往下掏。
就在这时,钟房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猫叫。
不是正经的猫叫,倒像有人学出来的,短,低,还带着一点涩。
守钟人的眼皮猛地一抖。
宁昭立刻看向他:“这是什么?”
守钟人声音压得更低:“不是猫。是“看回手”
。”
陆沉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守钟人道:“旧时若前头那一步回得不够明,后头的人会再学一声猫,问的是……刚才那一下,是不是门里的人自己回的。”
宁昭心里一冷。
顾青山和灯判,果然比她想的更谨慎。
铜片、灰包、木楔半回,还不够。
他们还要再试一层,试这半截木楔是不是守钟人自己塞回去的。
若是外人替他动的,今夜旧祠这一步便作废。
若真是守钟人自己动的,他们后头才会继续往下试。
她迅道:“旧时怎么回?”
守钟人沉默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回猫不回声,回影。”
宁昭眸光一动:“怎么回影?”
守钟人看向钟房门口那盏半旧的长明灯:“若真是钟房里的人自己动的,便会让钟房门内那盏守夜灯的影往门槛上多压一线。不是灯动,是人挪一步,让影自己过去。”
宁昭几乎在一瞬间明白了。
这和御前偏影是一个路数。
都不是直白地去回,而是让影子替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