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那盏守夜灯,再看一眼门槛,心里极快过了一遍位置。
门槛窄,影子短,若要多压一线,不是挪灯,是挪人。
得有人往灯和门之间侧半步,让影自然过去。
她看向守钟人:“你来。”
守钟人点头,没有迟疑。
他撑着门框慢慢站起来,背驼了些,动作却仍稳。他先往灯边走,走到与门槛斜对的位置时,脚下一停,整个人往侧面极轻地移了半步。
风没动,灯没晃。
可门槛上那道原本停在边上的影,果然顺着他的身形,慢慢往里压进了一线。
极轻,极短。
若不是一直盯着,几乎看不出来。
陆沉看着这一线影,低声道:“他们这套,真是把人心和眼睛都磨成刀了。”
宁昭没有接。
她只盯着钟房外那片夜色。
这一回,对面没再立刻出声。
可越是静,她越知道,那边有人已经看懂了。
守钟人退回原位,坐下时额角已经见了汗。
“够了。”
宁昭点头。
这一句,不是说给他们听的。
是说给外头那只还没露出来的手。
钟房这边,人认旧,却不敢全认。
这便是今夜旧祠能给出去的最真的半步。
若顾青山和灯判还要再往前试,便不会再是轻轻的一包灰、一声假猫、一个铜片。
他们会动更值钱的东西。
正想到这里,陆沉怀里忽然微微一震。
不是兵器,也不是牌子。
是他贴身收着的一只传讯铜管。
他立刻取出,抽出里头那卷细纸,只看了一眼,神色便变了。
宁昭立刻问:“怎么了?”
陆沉抬头,眼底冷意骤然压实。
“茶肆那只柜,今夜开了第二回。”
陆沉抬头,眼底冷意骤然压实。
“茶肆那只柜,今夜开了第二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