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。
怪不得能碰房册、碰银子、碰外客、碰后巷。
也怪不得杜谦说深青袍的人去了雅间,周肃还亲自送下楼。
中间隔着一个账房,什么都能转,什么都不显眼。
皇帝问:“人呢?”
刘统领低头:“不见了。臣去时,账房里只剩一把算盘,账簿被翻得很乱,窗后压着一角灰褂衣。”
宁昭闭了一下眼。
还是晚了一步。
可这一步晚,不是白晚。
鲁升一跑,反而更说明礼部接待舍这条线是真的。
皇帝的声音很平:“礼部接待舍掌事,拿了吗?”
刘统领答:“拿了。另还拿了昨夜到今晨的房簿和银账。”
宁昭立刻道:“先看房簿。深青袍的人去接待舍,不可能不进房。”
刘统领双手奉上房簿。
宁昭接过翻看,很快停在一页。
昨夜三更后,二楼东侧“竹字雅间”
记了一个客名。
“顾青山。”
墨迹比别页略新,像临时补上去的。
宁昭看着那三个字,轻轻念了一遍:“顾青山。”
赵公公在旁边听见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。
宁昭立刻抬眼看他:“你认得?”
赵公公喉咙紧:“不是认得这个人,是认得这个名字。先帝那时候,旧王府里常有个外头来的先生,给礼数、灯制、祭仪看稿,化名就叫顾青山。”
这一下,御书房里的静再次压住了所有声音。
化名。
顾青山不是今天第一次出现。
是旧王府时就用过的一个影子名。
也就是说,昨夜去礼部接待舍见周肃的那个人,不只是“和旧路有关”
。
而是本身就从旧路里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