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在旁边偷偷擦眼泪。江念倒是淡定,递了张纸巾过去:“奶奶别哭了,我爸就这样,一激动就哭。”
傅念瞪她:“我没哭!”
江念指了指他的脸:“那这是什么?”
傅念抹了一把脸:“……风迷了眼。”
江小碗笑了。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
那晚,她在傅念家住下了。
睡的是傅念小时候的房间。墙上贴着他画的画,桌上摆着他做的纸人。纸人的眼睛画得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出来,是往生铺的纸人。
江小碗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和往生铺一样,也有裂缝。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。
傅清辞在她旁边:“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?”
江小碗想了想:“想他小时候。”
“什么样?”
“应该挺乖的。”
她说,“像你。”
傅清辞笑了:“像你多一点。”
江小碗也笑了。她闭上眼睛,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。傅念在和小月说话,江念在写作业,还有电视的声音,碗筷的声音,笑声。
五百年了。往生铺热闹过,冷清过,又热闹过。但这里不一样。这里是家。是儿子的家。
“傅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常来?”
“好。”
“每周都来?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来?”
傅清辞看着她:“会不会太频繁?”
江小碗想了想:“那就每周三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