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辞想了想: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是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江小碗扭头看他: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
傅清辞说,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江小碗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踮起脚,在他下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就像在倒悬之城门口那样。
像在往生铺门口那样。
像第一百次那样。
傅清辞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很亮。
“走吧。”
她说。
“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“天亮就出发。”
天亮时,车队离开往生铺。
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,十二个人。
江小碗坐在第一辆车后排,旁边是傅清辞。副驾驶上是陈静派来的监察局特工——一个叫周远的年轻人,沉默寡言,开车极稳。
后面两辆车载着测量者、林修的团队和苗疆的向导。
蓝婆婆年纪大了,没来。但她派来了最信任的弟子——一个叫阿依的苗族女子,三十出头,据说能“听见地脉的呼吸”
。
车队驶入山区时,天开始下雨。
雨不大,但很密,打在车窗上沙沙响。
江小碗看着窗外飞逝的山林,突然问:
“蛊城我去过,但那个矿洞在哪里?”
傅清辞打开平板电脑,调出地图:
“蛊城北边三十里,一个废弃的铅锌矿。二十年前就停产了,现在只剩几个洞口和废弃的工棚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停产了?”
江小碗皱眉,“那林修的人怎么发现的?”
“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。”
傅清辞说,“林修调查过,矿洞关闭前最后一批工人的名单里,有一个叫‘阿贵’的人。这个阿贵,是你母亲的远房表弟。”
江小碗愣住了。
“我母亲的表弟?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