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辞说,“二十三年前,你母亲失踪前一个月,阿贵突然辞去矿上的工作,回老家种地去了。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。”
“他还活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傅清辞说,“林修派人去找过,他老家已经空了。邻居说,二十三年前他回来过一趟,住了三天,然后全家搬走,再也没回来。”
江小碗沉默。
二十三年前。
她母亲失踪。
一个远房表弟突然辞职,回家住了三天,然后全家消失。
这不可能是巧合。
———
雨越下越大。
车队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停下,加了油,也吃了点东西。
江小碗端着泡面,站在屋檐下看着雨。
阿依走过来,在她旁边蹲下。
“你胸口那个东西,在发光。”
阿依说。
江小碗低头。
果然。
外套下面,生命之心的光芒正透过布料透出来,比平时亮得多。
“它感觉到了。”
阿依说,“地底下的东西。”
江小碗看着她:
“你能听见地脉的呼吸?”
阿依点头:
“从会走路就会。奶奶说这是天赋,但也是诅咒。因为听得见,就知道地下有多少东西在动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满耳朵都是那种声音,根本睡不着。”
“现在能听见吗?”
阿依闭上眼睛,听了很久。
然后她睁开眼,脸色不太好看:
“下面很吵。”
“吵什么?”
“很多声音。”
阿依说,“但最响的那个……”
她顿了顿:
“在叫你的名字。”
———
下午三点,车队到达矿洞口。
洞在山腰上,四周是光秃秃的岩石,寸草不生。
雨还在下,雨水顺着岩石流下来,在洞口形成一道道水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