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碗盯着那张图,脑子里浮现出在倒悬之城看到的画面——那棵树,那些发光的果实。
“能量去了哪里?”
她问。
测量者的男女对视一眼。
“这正是问题所在。”
男人说,“我们追踪不到。能量消失的方向,在我们的监测范围之外。”
“范围之外是哪里?”
“地下更深处。”
———
秘术协会的代表这次换了人。
不是伊莎贝尔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满头银发,戴着单边眼镜。他自称叫“帕斯卡”
,是协会总部派来的特别调查员。
“伊莎贝尔因为工作调动,已经回欧洲了。”
他说话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,“但她让我转告一件事——她在离开前,用协会的最高权限调查了二十三年前的一份档案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密封的信封,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关于江雪失踪前后,协会在欧洲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波动。”
信封上印着秘术协会的徽章,封口处盖着红色火漆。
江小碗伸手拿起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记录纸。
上面画着一条能量波动曲线。
波动的时间,是二十三年零三个月前。
波动的峰值,是正常值的……一百七十三倍。
而波动的源头坐标——
正是往生铺。
———
“你妈进去之前,能量就开始异常了?”
秦老板皱眉,“不是她引发的?”
江小碗摇头。
她把记录纸递给傅清辞。
傅清辞看了几秒,眼神变得凝重:
“这个峰值曲线……和倒悬之城那棵树‘果实成熟’时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苏槿问。
“意思是,”
傅清辞抬起头,“二十三年前,不是江雪主动进了门。是门那边有什么东西,在召唤她。”
———
林修是最后一个发言的。
他坐在椅子上,依然穿着那件皱巴巴的白大褂,眼镜片上依然有那道裂纹。
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,让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。
罐子里,装着一小块……黑色的东西。
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,像石头,又像金属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陈静问。
林修推了推眼镜:
“三天前,我的人在蛊城地下三百米处发现的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他把玻璃罐放在桌上,调整了一下头顶的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