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照进去的瞬间,那块黑色的东西突然动了。
不是移动。
是……睁开。
表面裂开一道细缝,缝隙里,露出一只眼睛。
不是动物的眼睛。
是某种纯粹由能量构成的、瞳孔深处燃烧着暗红色光芒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缓缓转动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扫到江小碗时,停住了。
然后——
它笑了。
不是声音,是某种直接出现在每个人意识里的、冰凉的触感。
像有无数根细针,从后脑勺刺进去。
江小碗的胸口突然剧痛。
那颗刚刚完整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。
她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。
傅清辞冲到身边扶住她:
“怎么了?”
江小碗的脸色惨白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她死死盯着那只眼睛,嘴唇颤抖:
“它……认识我。”
———
玻璃罐里,那只眼睛慢慢闭上。
黑色的表面重新变得光滑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会议室里没有人能平静。
“这东西在蛊城地下发现的?”
陈静问。
林修点头:
“一个废弃的矿洞里。我们的人本来在勘探地脉能量,结果挖到三十米深时,仪器全部失灵。然后他们发现了这个。”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有。”
林修说,“矿洞底部,有一扇门。”
傅清辞眼神一紧:
“什么样的门?”
“石门。”
林修描述着,“表面刻满了符文,和倒悬之城那扇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那扇门是开着的。”
———
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小碗靠在傅清辞身上,慢慢缓过气来。
她的脸色依然很差,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。
“那扇门后面是什么?”
她问。
林修摇头:
“没人进去过。我们的人刚到门口,就感觉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——比小碗的转化仪式还要强至少三倍。所以他们没敢轻举妄动,只是取了门口这块东西就撤了。”
蓝婆婆的声音很沉:
“苗疆的传说里,地下有‘远古之眼’。说是比守棺人更早的存在,一直沉睡在地底深处。如果醒来,会带来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