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喜低声道:“刺客全部伏诛,皇上安然无恙。”
要说这场刺杀里谁最有恙,那就是太子了。
赵景曜死死攥着锦被,手背上的青筋都因为过于用力而突起。
一番算计,全毁了。
他还平白挨了刺客一刀!
甚至挨刀子之前,他还挨了两脚飞踢!!
赵景曜想到昨夜出现在刺杀现场的静王,沉声问道:“妙容回来了吗?”
他想了想,昨夜妙容没得手,可能是因为静王根本没回屋。
算计落空了,妙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静王的屋子里。
进喜一愣,低垂着头说:“殿下,妙容死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赵景曜气极,猛地起身。
肩头的伤口却因此被牵动,又是一阵闷疼。大颗大颗的冷汗顷刻冒了出来。
进喜说道:“昨夜围剿刺客时,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上那里,我们的院落松于防守,有人溜了进来。今早婢女去井里打水的时候,现了妙容的尸体……”
进喜没有明说溜进来的人是谁,但妙容昨夜最后去了静王那里,动手的人是谁不言自明。
赵景曜苍白的脸色已经多出几分青绿。
不仅和东瀛人合作没达成目的,连用来算计静王的妙容也死了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他想做的事竟没有一件做成的!
赵景曜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闭着眼道:“那父皇呢?知道孤受伤,可有什么表示?”
他都受伤了,这一刀总不能白挨。
进喜脸色白。
这正是他最不敢同太子提起的。
他结结巴巴道: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
赵景曜蓦地睁眼,“没有?怎么会没有?”
进喜说道:“昨夜太医为您处理刀伤的时候,皇上还是关心殿下的,一直在殿下这儿守着。但是后来,静王来了……”
赵景曜冷声:“关小皇叔什么事?”
进喜苦着一张脸,“静王说殿下行事冲动了些,明明有薛小姐和御林军护驾,殿下还要两次冲上去挡刀。然后皇上的脸色就沉下来了,一言不地拂袖走了。”
静王说的话要命就要命在这个‘两次’上。
一次挡刀是太子有孝心,奋不顾身。
但两次挡刀,还是在薛妙仪提醒过的前提下继续冲上去挡刀,就有几分可疑了。
皇上最恨别人骗他,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却在人前作秀,更有算计帝王舐犊之情的嫌疑,皇上不生气才怪。
赵景曜眼前一黑。
他要被气厥过去了!
又是小皇叔!!
静王专门跑到父皇面前说这一句话,就是为了让父皇讨厌他?
太可恨了!太可恨了!
他一时都分不清薛妙仪和小皇叔到底谁更可恨了!
进喜看着赵景曜铁青的脸色,剩下的与薛妙仪有关的事就更不敢说了。
昨夜薛小姐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,护驾有功。
皇上现在对薛小姐颇为赞赏,他还听说皇上还要重赏薛小姐。
估计薛小姐这两天做梦都能笑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