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瀛使团住处。
“唔!”
秋筱宫奈奈子伏在桌上,出一声痛哼。
婢女剪开她后背的衣裳,将金疮药洒向她的伤口。大量药粉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撒,止住不断外涌的鲜血,却止不住她额头的冷汗。
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秋筱宫德仁快步走进屋内,骤然看见秋筱宫奈奈子身上的伤口,他立即转身关紧房门。
“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
奈奈子紧抿着唇,“哥哥派人刺杀大夏皇帝的时候,我去找薛妙仪了,只可惜没得手。”
秋筱宫德仁头疼道:“奈奈子,你太冲动了!这是大夏,不是你可以胡来的地方。你想过失手的下场吗?”
奈奈子:“那时候大家都忙着护卫大夏皇帝,没人会注意她的院落。我只是没想到她没在屋里,还留了个厉害的打手。”
秋筱宫德仁:“她没在屋里是因为她也去保护大夏皇帝了,她不仅拦下了刺客,还把大夏太子给踹飞了好几次。”
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赵景曜被踢飞的场景,太阳穴都会跟着突突地跳。
薛妙仪的作风实在是太狂野了,他从没见过谁救储君是用飞踢,那情形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八成要以为薛妙仪和储君有仇。
奈奈子惊讶道:“她也会武功?”
秋筱宫德仁点点头,“看样子功夫不差,就算她今夜在屋里,你也未必能得手。”
奈奈子气得将桌上的瓶瓶罐罐全扫到地上,低声咒骂了句东瀛话。
“凭什么是她!”
宴席上静王如何细心温柔地对待薛妙仪,她看得一清二楚。可当她一提到和亲,静王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她不明白,一个可以垂为女子剥蟹的人,为何对自己会如此绝情。
但她明白,只要有薛妙仪在,她就永远不可能嫁给静王。
今天她去找薛妙仪,是真的想趁防卫松懈时杀了那个女人。
“我以为静王永远不会还俗,我当年才会回东瀛。”
“如果早知道他的佛心并不那么坚定,我一定会留在京都,我会守着他,等到他还俗的那一天。”
奈奈子说着说着,眼眶渐红。
两年前她曾来过一次京都,那时候她偶然见过静王一面。只一眼,她就知道那是她要的男人。
可后来多方打听,她才得知静王一心向佛,根本无心还俗。
她放弃了,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缘分。
可不久前她却得知,静王还俗了,他竟然愿意还俗!如果早知道是这样,她当初一定不会离开!
她不顾一切地来大夏,不论是以什么身份,不论以什么理由,她都想嫁给静王。
可静王驳斥她的态度是那样坚决。
为什么薛妙仪可以?
为什么她不行?
她不甘心!
秋筱宫德仁:“奈奈子,他们还未成亲,你还有机会。我们东瀛秘术那么多,总有他们防备不了的招数!”
奈奈子紧抿着唇,背上的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深沉的夜色里,她的声音像鬼魅一样阴冷,“我一定,一定会杀了薛妙仪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赵景曜睁开疲惫的双眼。
他一动,就感觉肩头痛得令人窒息。
赵景曜闷哼一声,这痛感胜过当初他被薛妙仪鞭打百倍。
进喜激动道:“太子殿下,您醒了!”
赵景曜脸色苍白,肩胛的伤口让他不好随意挪动,他只能扭动脖颈,看向进喜,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