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锋利如刀的爪子,一下下扒开门栓。”
“力道稳、准、轻,不出半点多余声响。”
“紧接着,就有一匹狼轻跳进去。”
“直奔头羊,一口叼住它的耳朵。”
“再甩起自己粗硬的大尾巴,轻轻抽打羊屁股。”
刘忠华听到这儿,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鳌嘎的声音像是带着画面。
“头羊被人驱赶惯了,被尾巴一抽。”
“脑子都不用转,下意识以为是主人在赶它。”
“乖乖低着头,朝着羊圈外走。”
“其他的狼,就在圈里疯狂撕咬、冲撞。”
“羊被咬得剧痛,嗷嗷惨叫,吓得魂飞魄散。”
“争先恐后挤着夺门而出,乱作一团。”
“而圈外,早就埋伏好了其余的狼。”
“它们驱赶着四散逃窜的羊,一路跟着头羊往荒野跑。”
“等到了偏僻安全的地方,再围上去,慢慢享用猎物。”
刘忠华听得浑身冷,后背一阵阵凉。
他万万没想到。
草原狼竟然能狡猾到这种地步。
连驱羊如人的招数都能琢磨出来。
想起前几夜,格桑花突然疯狂狂吠不止。
想起院墙外,那一双绿油油、阴森森的狼眼。
一股刺骨寒意,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
看来,这个冬天。
注定不会太平。
他和鳌嘎,和那条忠心护院的格桑花。
还要跟这群狡猾到骨子里的野狼,死磕到底。
这事他记得格外真切。
前阵子在公社土坯房开会,一屋子人烟气呛得人直咳嗽。
隔壁红旗大队的队长,拍着大腿当场就骂娘。
眼睛通红,语气里全是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