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遇上狼群,一口就能把脖子咬断,命都没了,还偷什么羊?”
刘忠华抿紧嘴,没再反驳。
可他心里,依旧死死咬定自己的判断。
这草原上,不光有吃羊的真狼,还有比狼更狠的假狼。
鳌嘎见他一脸不服气,也懒得争辩。
索性把旱烟枪往鞋底一磕,慢悠悠给他讲起草原狼掏羊圈的门道。
那语气里,全是老牧民一辈子攒下的血淋淋经验。
“掏羊圈的狼,大体分两种。”
“一种好使蛮劲,一种会使巧劲,路子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好使蛮劲的狼,性子急,没多少脑子。”
“跳进羊圈就疯了一样,专挑个头最大的羊下死口。”
“一口死死咬住羊喉咙,直到羊彻底断气不动弹。”
“再费劲跳出羊圈,探进半个身子,硬生生往外拖。”
鳌嘎说到这儿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羊身子沉,狼拖起来极耗体力。”
“时间一长,动静又大,很容易被巡夜的人撞个正着。”
“这种狼,成功率低得可怜,多半是愣头青。”
“另一种,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“善用巧劲,心思细得吓人。”
“这种狼,一般都是狼群里的头狼,智力早就开了窍。”
“平常就躲在远处,偷偷观察人类放牧、赶羊。”
“时间一长,居然跟人学会了驱赶牲畜的路数。”
鳌嘎顿了顿,又狠狠抽了一口旱烟。
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对狼的深深敬畏。
“它们夜里动手,先派几匹狼在羊圈外绕圈嚎叫。”
“故意把牧羊犬引开,追得它跑远,顾不上家门。”
“剩下的狼,就趁机摸到羊圈门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