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原本盘算得好好的,等你安稳坐上皇位、坐稳江山,我就彻底卸下兵权、远离朝堂纷争。带着大明水师扬帆出海,横渡重洋、远征异域,谁不服大明、谁敢犯我疆土,直接大炮轰碎!”
“我想让四方蛮夷提前见识一下我大明坚船利炮的威势,见识一下华夏铁骑的强横,让万国俯、四海臣服,把我大明天威撒遍寰宇!”
“我拼死拼活打下来的盛世基业,是留给你享福、留给大明安稳的,不是留给那狼崽子内斗祸国、屠戮宗亲的!”
朱高煦轻叹一声,语气染上几分冷厉决绝:“可你现在若是真驾鹤西去,一切算盘尽数作废。”
“你不在,那朱瞻基无人制衡、无人约束,他日登基,第一件事必定是清算我、屠戮宗亲、清洗朝堂!”
“我朱高煦戎马一生、为国征战,可不会坐以待毙、任人宰割!”
“老大,你好好听着。你若是真走了,我跟你那儿子,注定势如水火、你死我活,谁都拦不住、谁都化解不开!”
他眼神骤然一沉,语气带着几分被逼无奈的狠戾:“你要是再不醒,护不住你这宝贝儿子,那老子就先动手,提前搞死他,让你们父子俩一同上路,省得他日祸乱江山、屠戮宗亲!”
“你敢!”
陡然,一道虚弱却凌厉的喝声骤然响起,打破殿内沉寂!
榻上原本气若游丝、昏迷不醒的朱高炽,骤然缓缓睁开双眼。
朱高煦先是一愣,随即挑眉轻笑,眼底冷厉尽数散去,换上几分戏谑无奈:“哟,太子爷还活着呢?我还以为你彻底没气、彻底躺平了。”
朱高炽胸口剧烈起伏,虚弱地喘着粗气,每一字都带着极致的怒意与疲惫:“你这混账东西!你死了我都不会死!”
“我刚醒,就听见你大放厥词、扬言要杀我儿子!我本就心脉受损、命不久矣,硬生生被你气得心口剧痛!”
“你这是存心要气死我!”
朱高煦抱着双臂,俯身打量着他,满脸狐疑,上下端详片刻,忍不住笑道:“老大,你该不会是在装病吧?”
“听说前些日子在乾清宫,你可是生猛得很!当着满殿宫人内侍的面,摔袍弃位、怒斥君父,把老头子骂得哑口无言、脸红耳赤,一句‘父不知子,子不知父’响彻朝野,堪称千古绝唱!”
“怎么转头回来就奄奄一息、卧床不起了?难不成是跟老头子吵完架,心里怵得慌,干脆装鸵鸟、躺平摆烂,故意装病避世?”
“行了,别调侃我了。”
朱高炽无力摆了摆手,眼底满是后怕与疲惫,轻声咳嗽几声,气息紊乱,“那日我是被多年积郁、满心委屈冲昏了头脑。二十年太子隐忍、半生监国操劳,所有憋屈、不甘、委屈,尽数倾泻而出,一时失了分寸。”
“事后冷静下来,我自己都后怕。那是君父,是帝王,我那般顶撞,已是大逆不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