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晓芸用手比划了个八。
姜梨:“多少?”
她以为自己要的就够多的了。
强中自有强中手。
八千!
好样的。
宋晓芸可以出师了。
“八千!你怎么不去抢银行!”
刘桂香下巴险些掉到地上,把她骨头渣子敲碎,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。
八十块,她都不想给。
别说八千了。
宋晓芸言简意赅,上前拉扯金鸡独立的孙红兵,“走,咱们去派出所,你妈不讲理,有讲理的地方。”
刘桂香眼睛放大。
黄毛丫头动真格的!
她就这么一个儿子,肯定不能让孙红兵摊上官司。
“放开我儿子。”
一把扯开宋晓芸的手,嘟囔道:“我可以给钱,八千太多了,我拿不出来。”
平头厂长充当和事佬,“同志,八千块太多了,别说普通职工,我这个厂长一时间也拿不出来。
再说了,你妹子昏迷不醒,耽搁下去,情况只会更糟,你要是真为她着想,就快点去医院接受治疗。”
劝宋晓芸提个合理的价格,莫要狮子大开口。
宋晓芸沉吟片刻,一板一眼地模仿姜梨的语调,“厂长,既然你开口了,我给你这个面子,五千块,没钱就打借条。
我妹子伤成什么样,你也看到了。
我不是讹人。”
宋晓芸直视刘桂香和孙红兵,“他俩刚才还想跑,大家伙有目共睹。我也是想给我妹子要个保障。万一,我妹子躺在手术台上,她们母子俩又跑了,没钱,我又找不到人,你要我怎么办?”
宋晓芸有理有据,言辞恳切。
平头厂长挑不出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,回头,对刘桂香道:“人家小同志就要五千块,各退一步,对大家都好。”
比八千少三千块。
五千块换孙红兵免除牢狱之灾,貌似很划算。
然而,五千块也不是小数目。
刘桂香肉疼张了张嘴,想反驳,思来想去,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…我现在没这么多钱。”
先是两千,又是五千。
她和老伴都是厂子职工,家里又不是靠印钞厂的。
宋晓芸看了眼会计手中的纸笔,“没钱,打欠条,按手印。厂长深明大义,若非看在厂长的名字上,今天这个事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揭过去。
厂长,你作为见证人,也是全场最明事理的。
我谁都不信,就信你。
你也在签个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