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头发丝难受
恨意在胸腔肆意滋长,以燎原之势,把宋晓芸自小的内敛怯懦焚烧殆尽。
回想姜梨倒地不起的画面,宋晓芸心有余悸。
姜梨没事,那是姜梨够聪明,懂得保护自己。
姜梨但凡反应慢一些,那一板凳下去,姜梨必然性命堪忧。
刘桂香振振有词,不认错。
她儿子孙红兵是宝贝疙瘩,其他人就命如草芥!
姜梨悄悄把眼睛撬开一条缝。
靠!
她没看错吧。
宋晓芸扇人了!
果然,人都是逼出来的。
姜梨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吧。
…就是听着怪怪的。
姜梨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单纯赞赏宋晓芸的转变。
人活一世,不是你干翻世界,就是世界干翻你!
啥事都憋在心里,事情没解决,人反而憋出一身毛病。
不如痛痛快快发泄出来。
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,自己心里舒坦了,才是最重要的。
刘桂捂脸,错愕看向宋晓芸:“…你打我?”
宋晓芸:“知道还问,黏牙!”
刘桂香:“?”
厂里拉货的半挂汽车鸣笛,停在食堂外面。
平头厂长假装没看到宋晓芸那一巴掌,上前帮忙,把姜梨往车上抬。
“不许动她!”
宋晓芸火力全开,护住姜梨,不允许其他人靠近。
“我妹子被打成这样,你们不给个交代,就想把我们打发了,当我们是要饭的。”
宋晓芸有修养,说话不带脏字,就事论事,以理服人。
平头厂长听出宋晓芸是想要个说法,看向刘桂香和还没缓过来的孙红兵,“你们自己惹的祸,干瞪眼有这么没用,说话啊。”
宋晓芸这个态度,无非就是想让刘桂香母子赔礼道歉。
说实话,孙红兵穷凶极恶,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打的见了血,低个头是最起码的。
刘桂香瞪着宋晓芸,她这么大岁数了,被一个黄毛丫头扇了一巴掌。
刘桂香梗着脖子,气不过。
平头厂长急的嗓子都哑了,走过去,压着声音呵斥道:“赶紧服个软,这事就过去了。你把人家惹急了,报警,警察一来,你家儿子等着蹲监狱,吃白菜窝窝头吧。你是厂里的老同志,这点道理不晓得,还用我教!”
刘桂香揉了揉脸,涉及儿子下半辈子的去处,她迟疑半晌,做了好几番心理建设,代表孙红兵,不情不愿地对宋晓芸说了句:“你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,别和我们母子一般见识。”
宋晓芸要的不是一句无关痛痒的道歉,“我妹子看病手术吃药,术后营养,看护,都需要钱。我也不和你们多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