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头厂长想了想,点头答应。
不就是签字,他每天不知道要签多少字。
欠钱的是刘桂香母子,他就是个见证人。
宋晓芸好话一句接一句,顺毛捋,把平头厂长哄的乐呵呵。
事情终于解决。
厂长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宋晓芸当众把刘桂香母子口袋里的钱搜刮一空。
孙红兵鞋垫下面,背着媳妇藏的私房钱,都被搜出来了。
宋晓芸清点好钱数,剩下的欠款,分别用阿拉伯数字和汉字写清楚。
写完名字,没停笔,在平头厂长名字前加个担保人的头衔。
欠条一式两份。
刘桂香一把年纪,背上巨额负债,抽筋拔骨地接过欠条,定睛看到担保人三个字。
抬头,看了眼当上冤大头的平头厂长。
没声张。
叠好欠条,收起来。
辞退她,让她失业!活该他闭眼往坑里跳。
条件谈妥了,欠条也写好了。
姜梨食指点了点档口方向。
宋晓芸收到,端正态度,对平头厂长道:“来者是客。我们来化工厂,没带什么,我们也不小心眼的人,不会挑厂子的理,给我们打包两份饭菜,我们带走。”
平头厂长听的云里雾里。
她们空着手来的,还不挑他们厂的理?
“…厂里的饭菜一般,你们不嫌弃就行。”
别说两份饭菜了,送走这两尊大佛,他就万幸了。
大中午的,他心力交瘁。
招呼人打了两盒饭菜,用网兜装好,递给宋晓芸。
“辛苦了,我们还会再见的。”
宋晓芸抱着饭盒走人。
女工人搀扶姜梨坐上车。
厂里的司机开车,俩人总算走了。
目送汽车开远,平头厂长咂摸着宋晓芸走前那句话,怎么琢磨都觉得心里发毛。
民政局外。
从早上八点到正午烈日当空。
裴母昨天说好来离婚的。
裴父人是来了,好几个小时过去,不是腿疼,就是后背刺挠。
磨磨唧唧一上午,借口找了一千八百个,头发丝难受的借口都编出来了,说的口干舌燥,愣是不往民政局里面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