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握紧刀柄,沉默片刻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三个字落下。老四的残魂剧烈颤抖,然后开始融化——不是消散,是化作混沌色的光,一道一道涌入开天令。开天令背面第五道纹路亮起,与前四道连成一片。
四师兄·炼煞者归位。五师兄·清醒者归位。老四·守棺人归位。
开天七子,已有五人归位。
只剩下两道纹路还暗着。第二道。第三道。那是远走星域的二弟子和三弟子。
开天令第六道光芒冲天而起,照得整个石室亮如白昼。光芒穿透水晶门,穿透第三道门,穿透第二道门,穿透第一道门——直直冲出归墟裂缝,在北极夜空凝成一颗新的星辰。
开天宗守棺人星。七千年不曾亮过,今夜归位。
裂缝南侧,韩厉抬头看见了那颗新星。
他叼着烟杆——准确的说是叼着断枪上绑着的烟杆残骸。烧焦的烟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偶尔蹦出一粒火星,烫在他脸上,他浑然不觉。
“第四颗了。”
赵铁柱仰头数了数。
“第一颗是四弟子归位,第二颗是六弟子,第三颗是五弟子。这颗是——守棺人?”
“管他谁谁。”
韩厉拔出插在地上的断枪,枪穗上烧焦的烟杆残骸随风晃荡,“每一颗星亮,就是一道门破。门破完,大哥就出来。”
他回头看向十二残兵。十二个人围成圆阵,中间摆着一块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石板。石板上洒着烟丝——不是老张留下的那包,那包只剩最后一点。是赵铁柱把十二个人各自私藏的烟叶凑在一起,连碎末都刮干净了,才凑出的一小撮。
“点上。”
韩厉说。
赵铁柱摇头。
“等七道门全破再点。老张头说过——烟要等人齐了再抽。”
韩厉沉默了一会,咧嘴笑了。他把断枪往地上一插,枪穗在夜风中晃了晃,烧焦的烟杆残骸磕在枪杆上,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那就等大哥出来。十二个人,一杆枪,等一个大哥——妈的,老子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等人。”
距离归墟裂缝三百里,北境山谷。
血把谷口的积雪染成了黑色。
赵灵溪的赤霄剑已飞回她手中——不是她自己召回的,是剑感应到她体内另一半凤魂觉醒,自行从裂缝边缘破空飞回。赤霄剑入手的那一刻,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被凤血火焰烧成了灰烬,露出里面贴身的金丝软甲。软甲胸前绣着一只九色凤凰,凤凰的眼睛是两粒开天灵液凝成的珠子。
“陛下!东侧紫袍破阵了!”
禁军副将浑身是血地冲过来。他身后,三千禁军已在山谷中与血莲教血战了一个时辰。三大紫袍各自率一千血奴,从三面围杀。禁军虽精锐,但血奴不知痛苦不畏死亡,战线已摇摇欲坠。
赵灵溪没有答话。她抬头看了一眼北极夜空那颗新亮起的星辰,然后抽剑。
赤霄剑身上,另一半凤魂已彻底觉醒。整柄剑燃烧起九色火焰,火焰中一只完整的凤凰虚影展翅欲飞——那是两半凤魂在裂缝上空融合时,留在剑中的一缕共鸣之力。
“朕进不去裂缝。”
赵灵溪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禁军耳中。
“但朕可以杀光这些杂碎——让他背后干干净净。”
她举剑。九色火焰冲天而起,照亮了整座山谷。
“禁军听令——结锥形阵。朕为锥尖。”
“陛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