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来。
“李二。”
“在。”
“刑部大牢那边,张怀远关在哪个牢房?”
“地字号,最里面那间。单独关押,我派了四个人守着。”
“回去。”
陆承渊翻身上马,“现在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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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刑部大牢的时候,已经过了正午。
大牢在城西,挨着菜市口。远远就能看见那堵灰扑扑的高墙,墙上拉着铁丝网,门口站着两个狱卒,腰里挂着刀。
陆承渊翻身下马,快步往里走。
“国公!”
门口的狱卒认出了他,赶紧让开。
大牢里面阴森森的,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,熏得人眼睛酸。墙上的火把烧得噼里啪啦响,照得人影忽长忽短。
李二在前面带路,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,拐了好几个弯,终于到了地字号牢房。
最里面那间。
门口站着四个狱卒,两个靠着墙打盹,两个在低声说话。看见陆承渊来了,赶紧站直。
“国公!”
四个人的声音在狭长的走廊里回荡。
“人还在吗?”
陆承渊问。
“在,在。”
领头的狱卒点头,“一直没离开过,饭都是小的亲自送进去的。”
“开门。”
狱卒掏出钥匙,打开铁锁。铁门吱呀一声推开,一股更浓的霉味涌出来。
牢房不大,也就一丈见方。地上铺着稻草,墙上挂着锁链。窗户在头顶,巴掌大小,透进来一丝光。
张怀远躺在稻草上,面朝墙壁,一动不动。
“张怀远。”
陆承渊喊了一声。
没反应。
“张怀远!”
韩厉跟着喊了一声。
还是没反应。
陆承渊心里咯噔一下,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,把张怀远翻过来。
一张青紫色的脸。
眼睛半睁着,瞳孔散了。嘴角挂着一丝黑血,已经干了。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勒痕,像是被细绳子勒过。
“死了。”
韩厉蹲下来看了看,“死了至少两个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