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站起来,盯着张怀远的尸体,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门口那四个狱卒。
“谁进过这间牢房?”
四个狱卒面面相觑,领头那个咽了口唾沫:“国公,没人进过。小的们一直守在门口,连只苍蝇都没放进去过。”
“没人进过?”
陆承渊的视线从四个人脸上扫过去,“那他怎么死的?自己勒自己?”
没人说话。
陆承渊走到张怀远身边,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他脖子上的勒痕。
勒痕很细,像是丝线之类的勒出来的。不是从前面勒的,是从后面。凶手站在张怀远身后,用丝线勒住他的脖子,绞杀。
“李二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。今天早上谁进过大牢。狱卒,送饭的,打扫的,一个不漏。”
“是。”
陆承渊站起来,又看了一眼张怀远的尸体。
忽然,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很淡,混在霉味和尿骚味里,几乎闻不出来。但他闻到了。
甜的。
不是花香的那种甜,是腐烂的那种甜。
他闻过这个味道。
在归墟。
煞气。
张怀远不是被勒死的。
是被煞气入体,封住了心脉,然后才被勒的。勒只是掩饰,真正的死因是煞气。
陆承渊扒开张怀远的衣领,看了看他的胸口。
心脏的位置,有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。很小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。
银针。
跟后山坟里挖出来的那根一样。
他伸手按了按那个红点,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煞气。很弱,弱到几乎感觉不到,但确实是煞气。
“他娘的。”
韩厉也闻到了,“又是那玩意儿?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牢房门口,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铁门。
半年前就开始布局。
杀商人,引查案,拖时间,栽赃闯宫。
银针诅咒赵灵溪。
串联晋王旧部。
勾结血莲教。
灭口张怀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