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张。
“靖王篡位,晋王是被冤枉的。”
再下一张。
“晋王府三百口人,死的死,散的散,求皇上还晋王清白。”
全是请愿书。
有的是百姓写的,有的是小吏写的,有的是晋王府旧部写的。内容大同小异——为晋王喊冤,求新朝翻案。
陆承渊一页一页地翻,越翻脸色越沉。
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这张纸上的字迹很眼熟。
他看了三秒钟,认出来了。
张怀远的。
内容很短,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晋王案另有隐情,臣愿以性命担保。”
陆承渊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国公。”
李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这箱子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陆承渊睁开眼,往箱子里看了一眼。
最底下,压着一块令牌。
铜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“令”
字,背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血莲教的令牌。
但不是普通的那种。普通的血莲教令牌是铁的,这块是铜的。说明持令牌的人,身份不低。
“坛主级别。”
李二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,声音沉,“至少是坛主。”
陆承渊盯着那块令牌,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连了起来。
晋王之女假死,藏在宫里。银针诅咒赵灵溪。请愿书串联旧部。血莲教令牌。
还有张怀远的证词。
“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啥?”
韩厉没听清。
“她说半年前就开始布局。”
陆承渊把令牌收进怀里,“杀商人,引我查案,拖时间,栽赃闯宫造反。现在又多了一条——诅咒赵灵溪,串联晋王旧部,勾结血莲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不是一个人的局。是一张网。”
“网住谁?”
韩厉问。
“网住我。”
陆承渊转身往山下走,“也网住赵灵溪。网住整个新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