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睁开眼,笑了笑,“她说她想我了。”
韩厉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,笑得牵动了伤,疼得直抽气。
“你他娘的,老子在这儿给你操心操肺,你想的是女人。行,行,你行。”
他站起来,往门口走,“我去给你熬药,你好好想。”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国公。”
“嗯?”
“骨修罗的事,”
韩厉的声音有点哑,“谢了。那一刀,老子记一辈子。”
没等陆承渊回话,他就走出去了。
陆承渊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。
帐篷外面,风呼呼地吹,带着一股焦糊味。远处有人在说话,有人在笑,有人在大声骂娘。空气里有馕饼的味道、马粪的味道、烧焦骨头的味道,混在一起,不好闻,但很真实。
这就是人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过床头的纸笔,给赵灵溪回信。
“伤不重,养几天就好了。有人照顾,吃得多,别担心。朝堂上谁不安分,你把名字记下来,等我回去收拾。漠北的事快完了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想了想,又在后面加了一句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
写完了,折好,塞进信封。喊了一个士兵进来,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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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白羽来了。
他比陆承渊惨多了。浑身上下裹得跟粽子似的,左眼上缠着纱布,拄着一根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进来。看见陆承渊坐在床上,他笑了,露出满嘴黄牙。
“你还没死?”
“你都没死,我哪敢死。”
陆承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。”
白羽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一壶酒,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,递给陆承渊。
“喝一口?”
“不能喝,喝药呢。”
“怂。”
白羽骂了一声,自己又灌了一口,“这次漠北的事,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你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