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擦了擦嘴,“守夜人在漠北守了三百年,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事。你要是晚来几天,漠北就没活人了。”
“骨修罗死了,煞气会慢慢散。”
陆承渊说,“你们守夜人可以慢慢收拾。”
“收拾个屁。”
白羽骂骂咧咧,“漠北据点死了一半人,我现在连个能跑腿的都找不着。你说收拾,拿什么收拾?”
陆承渊没说话。
白羽又灌了一口酒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知道吗,我有时候觉得,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收拾这烂摊子的。”
“我不是老天爷派来的。”
陆承渊说,“我是自己来的。”
白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响,笑完又疼得直抽气。
“行。你行。”
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往外走,“我走了,那边还有一堆事。你养好伤赶紧滚回神京去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”
“白羽。”
“嗯?”
“骨头的事,查得怎么样了?”
白羽停下来,想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鬼面,过了葱岭之后就没消息了。李二的人在盯着,但大食那边咱们不熟,盯不太住。不过有一条线索——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片,扔给陆承渊,“在骨修罗的尸体旁边捡到的。”
陆承渊接住布片,翻过来看了看。
是块黑色的布,边角烧焦了,上面绣着一个暗红色的图案——一朵倒着的莲花。
跟血莲教的标志不一样。血莲教的花是正着的,这个是倒着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白羽说,“但肯定跟血莲教有关系。你回去查查,也许能有现。”
说完,他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陆承渊盯着那块布片看了很久。
倒莲花。
新势力?还是血莲教的分支?
他把布片塞进怀里,跟赵灵溪的信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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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陆承渊睡不着。
肋骨疼,肩膀疼,浑身都疼。躺着不舒服,坐着也不舒服,怎么都不对劲。他干脆披了件衣服,走出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