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愣了一下:“他欠我什么?”
韩厉摊手:“谁知道。反正他就这么说的。”
陆承渊想了想,大概是之前神京血战的时候,白羽带着守夜人帮他挡了一波。那时候要不是白羽,他可能就交代在神京城里了。
谁欠谁的,说不清。
“吃饭。”
韩厉站起来,把剩下的馕饼塞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,“我去让人给你熬粥。这两天你光喝药了,肚子早空了吧?”
陆承渊确实饿了。饿得能吃下一头牛。
韩厉出去没一会儿,就端着一碗粥回来了。粥是小米的,熬得稠稠的,上面飘着几粒红枣。陆承渊端过来,三口就喝完了,连勺子都没用。
“再来一碗。”
韩厉又去盛了一碗,他又是三口喝完。
“再来。”
“你他娘的饿死鬼投胎?”
韩厉嘴上骂着,脚已经往门口走了。
第三碗喝完,陆承渊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东西。他把碗放下,抬头看韩厉:“外面的煞气散了吗?”
“散了一些,但没散完。”
韩厉靠在门框上,“白羽说,骨修罗死了,没人操控这些煞魔了,它们会慢慢消散。但要完全散干净,得两三个月。”
“两三个月太久。”
陆承渊皱眉,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你等不了也得等。”
韩厉看着他,“你现在这个样,能骑马吗?能打仗吗?能杀人吗?肋骨断了三根,左胳膊抬都抬不起来,你拿什么打?”
陆承渊无话可说。
韩厉说的对。他现在这个样子,别说打仗了,走快了都喘。
“赵灵溪来信了。”
韩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过来,“你睡的时候到的。我没拆,你自己看。”
陆承渊接过信,拆开。
赵灵溪的字迹很急,有几处墨迹都花了。
信很短。
“漠北大捷已知。骨修罗陨落,天下震动。朝堂上不少人开始慌了,有人要给你请功封王,有人要弹劾你拥兵自重。我都压下去了。你伤怎么样了?谁在照顾你?吃东西了没有?别光打仗不要命。回信。还有——我想你了。”
最后四个字写得小小的,挤在角落,像是怕人看见。
陆承渊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,闭了闭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
韩厉问。
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