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,一共三十七个,后面跟着官职、住址、什么时候被血莲教收买的、收了多少钱、传递了什么情报。
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周正源跪在地上,浑身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的名字也在上面。第三排,第七个。
“周正源。”
赵匡胤的声音忽然变冷,“景泰三年被血莲教收买,收了五千两黄金,泄露北疆军情三份,导致我军两次伏击失败,阵亡将士一千二百人。”
“臣……臣冤枉!”
周正源拼命磕头,“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此事!”
“冤枉?”
赵匡胤点了点头,“好,朕给你机会证明。”
他一挥手。
殿外走进来两个人,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血莲教的袍子,胸口绣着一朵血色莲花——坛主级别的标记。他的两条胳膊都被卸了,耷拉着,像两根面条。
“这人叫赵德胜,血莲教神京东坛坛主。”
赵匡胤的语气很平静,“昨夜被活捉,今早已经招了。周正源,你要不要跟他当面对质?”
周正源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“不说话?”
赵匡胤点了点头,“那就当你认了。”
他走回龙椅前,坐下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殿外的禁军齐声应道。
“把名单上的所有人,全部拿下。”
“是!”
禁军冲进大殿,像虎入羊群。那些被点到名的官员有的瘫在地上,有的拼命磕头求饶,有的想跑被一脚踹倒,有的当场昏死过去。
大臣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没人敢动。
陆承渊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。
他注意到李二没有出现在朝堂上——这是个聪明的决定。李二的身份太敏感,出现在这里只会添乱。
很快,三十七个人全部被按在地上,跪成三排。
赵匡胤站起来,走到最前面那个人面前。
是周正源。
“景泰三年,”
赵匡胤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“朕刚登基那年。你跪在朕面前,说你愿意做朕的眼睛和耳朵,替朕盯着那些不安分的藩王。”
周正源浑身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
赵匡胤说,“那几年,朕能坐稳这个位子,有你一份功劳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你后来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