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走回龙椅。
“朕知道你为什么会变。五千两黄金,一千二百条人命。你觉得值?你觉得值不值?”
没人回答。
“拖下去。”
赵匡胤的声音很轻,“午门斩。级挂在城门上,挂一年。”
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——”
周正源拼命挣扎,被禁军拖了出去。
剩下的三十六个人也被拖走了。
大殿上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赵匡胤坐在龙椅上,看着剩下的朝臣们。
“还有谁觉得镇国公做错了?”
没人敢说话。
“那就好。”
赵匡胤点了点头,“退朝。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陆承渊走出大殿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高了。
他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午门方向。
那里正在杀人。
三十七颗人头,一颗一颗地落地。隔着几百丈远,他听不到声音,但能感觉到那种震动——不是地面的震动,是人心的震动。
“国公。”
李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站在他身后。
“嗯。”
“殷无邪那边……”
李二犹豫了一下,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对。”
李二说,“他说他有办法解决我身上的血脉诅咒,但条件是……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单独跟你说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天牢在皇城西北角,阴暗潮湿,常年不见阳光。
陆承渊走进去的时候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混着血腥气和屎尿味,熏得他皱了皱眉。
殷无邪被关在最里面的死牢。单独一间,铁栅栏有手腕那么粗,上面刻着封禁符文。
他坐在角落里,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衣服上全是干了的血。头散乱,遮住了半张脸,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像两盏鬼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