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你跟了我多久了?”
李二愣了一下,想了想。
“从江南到现在,快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
陆承渊喃喃自语,“三年了,你后悔吗?”
“后悔啥?”
李二笑了,“要不是国公,我还在江南街头要饭呢。这辈子能跟着国公干大事,值了。”
陆承渊看着他,忽然有点恍惚。
三年。
三年里,李二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。情报、后勤、暗杀、策反,什么事交给他都能办得妥妥帖帖。
这样的人,会是殷朝后人?
“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陆承渊问。
李二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害怕,是难过。
“没了。”
他低下头,“都死了。我爹我娘,我两个哥哥,一个姐姐,都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瘟疫。”
李二的声音很轻,“江南那次大瘟疫,您还记得吗?我全家就活了我一个。”
陆承渊沉默了。
他拍了拍李二的肩膀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李二转身走了。
陆承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眼。
笔迹很工整。
他想起一个人。
那个人写字也很工整,一笔一划都很用力,像是在练字。
韩厉。
不对,韩厉是个大老粗,字写得跟狗爬似的。
王撼山?
更不对。
那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