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三岁那年发高烧,烧了七天七夜。神京的名医都请遍了,没人敢开方子,说你太小,用药怕受不住。”
“你娘守着你不肯睡,熬到眼眶深陷、颧骨凸出,还守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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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八天,烧退了。”
“你睁眼,看了我一眼,喊了声爹。”
“我躲进柴房,一个人蹲着,蹲了很久。”
陆承渊没动。
他右手垂着,手指蜷进掌心。
“你五岁那年,我教你握刀。”
“你手太小,握不住刀柄,攥着攥着就滑脱。你不哭,也不闹,滑脱了就自己捡起来,再握。”
“握了十七次。”
“第十八次,你握住了。”
“你抬头对我笑,说,爹,我握住了。”
影的轮廓更淡了。
像随时会散进拱门后那七彩光晕里。
“你七岁那年,煞魔封印松动。”
“乌鸦内部传信,说血莲教在漠北找到了上古祭坛残址,正在搜集七钥线索。”
“守夜人长老会连续议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第三天夜里,白羽的父亲——那时候他还是守夜人执事——找到我,说,陆镇北,你是煌天氏唯一血脉,只有你进归墟,才有可能在血莲教之前拿到源钥。”
“我问,有几分把握。”
“他没说话。”
“我又问,能活着回来吗。”
“他还是没说话。”
影垂着头。
那道被他垂落的影子,在拱门光晕下几乎淡到看不见。
“我回家那晚,你娘已经睡了。”
“你还没睡,趴在小案上描红。”
“你描完最后一笔,抬头问我,爹,你明天还教我握刀吗。”
“我说,教。”
“你笑了一下,说,那我明天早点起。”
影没再说下去。
陆承渊也没问。
他站在那道淡影面前,隔着三尺,隔着三十六年。
良久。
“我娘临终前,”
他开口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托人带过一句话。”
影抬起头。
“她说——”
陆承渊顿了一下。
那道三寸七分的旧疤在右臂内侧,忽然烫得像刚烙上去。
“她说,你爹不是不要我们。”
影没动。
“他是回不来了。”
归墟没有风。
但拱门外那座“陆”
字碑侧,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裂纹。
很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