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被他打了一百军棍,现在半死不活还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”
陈友仁见没人动,更加恼火,“还不快去!”
众将连忙起身,匆匆离去。
殿中只剩下陈友仁和他的女人们。
陈友仁重新坐下,一把搂过柳氏,端起酒杯,继续喝酒。
可他的眼中,却闪过一丝不安。
他知道,卫小宝不是好惹的。
他大哥四十万大军都败了,他这十万乌合之众,能挡得住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不能投降。
投降了,他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不投降,至少还能当几天楚王,做几天皇帝梦。
他喝了一口酒,对柳氏说:“美人,给本王唱个曲儿。”
柳氏不敢不从,轻声唱了起来。
那曲儿是江南的小调,婉转悠扬,如泣如诉。
陈友仁听着听着,竟睡着了,鼾声如雷。
柳氏停下歌声,望着他那张丑陋的脸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而在九江城中,陈友仁的命令正在被执行。
那些将领们回到各自的营地,开始“备战”
。可所谓的“备战”
,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。
北门的守将叫王德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油子。
他走南闯北,参加很多义军,什么场面没见过?
他知道,这九江城,守不住。
他回到营中,没有去加固城防,而是把几个心腹叫来,低声吩咐:“去,把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,金银细软带上,老弱妇孺送到乡下去。明军一来,咱们就……”
他做了个跑的手势。心腹们会意,各自散去。
南门的守将叫李虎,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,打仗是把好手,脑子却不太好使。
他真的去加固城防了,带着士兵们搬石头、运木料、挖壕沟。
可士兵们哪有心思干活?他们三个月没领到军饷了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哪还有力气干活?
有人偷懒,有人逃跑,有人甚至暗中商量,等明军来了,就打开城门投降。
李虎气得哇哇叫,抓了几个逃兵,当众砍了头,挂在城墙上示众。
可这不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,反而让士兵们更加怨恨。
他们私下里骂李虎是“陈友仁的狗”
,骂陈友仁是“猪狗不如的东西”
。
有人甚至偷偷在墙上写下“陈友仁必死”
五个大字,第二天被陈友仁看到,气得暴跳如雷,下令彻查,查了三天也没查出是谁写的,只好作罢。
城中百姓更是苦不堪言。
陈友仁为了扩充军备,下令征收粮草,不管百姓有没有饭吃,都要交粮。
交不出的,抓去当兵;当兵不行的,抓去修城;修城累死的,直接扔到江里。
一时间,九江城中,家家有哭声,户户有丧事。
城南的李老汉,今年六十多了,儿子被征去当兵,死在了鄱阳湖,儿媳改嫁了,只剩下一个小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