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陈友仁,恨他比恨陈友谅还甚。
陈友谅至少还把她当人看,陈友仁却把她当玩物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探子匆匆闯入,跪倒在地,打破了这虚假的欢乐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酒杯停在半空,笑声戛然而止。
只有陈友仁还在笑,他醉醺醺地放下酒杯,不耐烦地问:“什么事?”
“大王!金陵来使,送来了大明圣皇令!”
“圣皇令?”
陈友仁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,那笑声刺耳而狂妄,“什么圣皇令?拿来给本王看看!”
探子双手呈上锦盒。
陈友仁一把夺过,打开锦盒,取出那封用上等宣纸书写的诏书。
他的眼睛已经喝得迷离,看了半天也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,便扔给旁边的文士:“念!给本王念念!那卫小宝写了什么狗屁东西!”
文士接过诏书,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手在颤抖,声音也在颤抖:“奉天承运,圣皇诏曰:陈友仁、陈友贵、张必先等,本为汉王旧部,今汉王已殁,理当归顺天朝。”
“朕念尔等曾有功于社稷,特赐归降之路。”
“限三日内,交出城池、兵马、印信,自缚来金陵请罪。”
“朕可饶其性命,赐其田宅,终老林泉。”
“若逾期不降,朕将亲率大军,征讨不臣。”
“届时,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钦此。”
文士念完,殿中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友仁身上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陈友仁沉默了片刻,然后——笑了。
他先是低声笑,然后是放声笑,最后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他一把夺过诏书,看也不看,双手一撕——“嘶啦”
一声,那圣皇令被他撕成两半,又撕成四半,最后撕成碎片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卫小宝算什么东西?也敢让本王归降?”
他站起身来,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,酒菜洒了一地,汤汁溅在众将的衣袍上,却没人敢躲,“本王有九江天险,有十万大军,有长江天堑!他卫小宝若敢来,本王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他转过身,对众将吼道:“传令下去!全城戒备!招募新兵!加固城防!本王要与那卫小宝决一死战!”
众将面面相觑,有人想要劝谏,却被他凶狠的目光逼退。
他们知道,这位“楚王”
的脾气,谁劝谁死。
前几天有个偏将不过是说了一句“明军势大,不可硬拼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