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杀!”
剩下的残兵,没有被吓退。
他们更加疯狂,更加凶狠,更加不要命。
他们挥舞着刀枪,向郭思杨扑去,有人甚至张开双臂,想要抱住她,给同伴创造机会。
郭思杨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——厌恶。
她厌恶这些不知死活的人,厌恶这些愚忠的狗,厌恶这最后的、无意义的挣扎。
她抬起手,那团银白色的光芒再次凝聚。
“杀!”
一声清叱,那光芒化作无数道凌厉的指风,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!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!”
指风所过之处,残兵们纷纷倒下。
有人被击中眉心,瞬间毙命;
有人被击中咽喉,鲜血喷涌;
有人被击中胸口,肋骨断裂;
有人被击中四肢,惨叫着倒地。
……
那景象,惨不忍睹。那声音,令人心碎。
片刻之后,数十名残兵,全部倒下。
没有一个活口,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他们的尸体,横七竖八地躺在华容道上,鲜血汇成小溪,沿着碎石缝隙流淌。
那血腥的气味,在黄昏的风中弥漫,令人作呕。
陈友谅瘫坐在地上,望着那满地的尸体,望着那血流成河的道路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灵魂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,想要说什么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泪,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赵普胜死了。
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,是从他还是乞丐时就跟着他的老人。
他的亲卫,他的死士,他的心腹,都死了。
都死在他面前,为他而死,为他送命,为他——白白送命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凄凉,笑得绝望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:“好,好,好。卫小宝,你赢了。你什么都算到了,什么都料到了。”
“我服了,我真的服了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郭思杨,那眼中,不再有算计,不再有狠厉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疲惫。
“动手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郭思杨望着他,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沉默片刻,然后抬起手,那团银白色的光芒,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。
“杀!”
一声清叱,那团光芒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,直取陈友谅的心口!
“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