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人夹住了。
两根纤细的手指,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地夹住了匕的锋刃。
那手指,白皙如玉,却坚如钢铁。匕的刃口,割不破那手指分毫。
陈友谅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,“你早就知道?”
郭思杨望着他,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。那悲悯,比愤怒更可怕,比杀意更令人绝望。
“陛下说,”
她的声音清冷如冰,“你一定会刺杀我。”
“因为你从来不会认输,从来不会放弃,从来不会真心实意地求饶。”
“你会装可怜,会博同情,会靠近我,然后——刺杀。”
她轻轻一用力,那匕从陈友谅手中脱落,被她夹在指间。
她翻转匕,将那锋利的刃口对准陈友谅。
“陛下还说,”
她继续道,声音平静如水,“你一定会失败。因为你是陈友谅,因为你永远只会用阴谋诡计,因为你永远不懂,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。”
陈友谅瘫坐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他最后的底牌,也输了。
他最后的算计,也败了。
他望着郭思杨,望着那冰冷的眼眸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“汉王!”
就在这时,赵普胜带着数十名残兵冲了上来。
他们个个带伤,衣甲破碎,但眼中却满是疯狂的光芒。
他们是陈友谅最忠心的亲卫,跟随他多年,早就把命交给了这个汉王。
“保护汉王!”
赵普胜声嘶力竭地喊着,挥舞着大刀,向郭思杨扑去,“跟这妖女拼了!”
数十名残兵,如同疯狗一般,扑向郭思杨。
他们知道,他们打不过。他们知道,这是送死。
但他们不在乎。他们的汉王要死了,他们也要死了,那就死在一起吧!
“找死。”
郭思杨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她身形一闪,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她已经出现在赵普胜面前。一掌拍出,正中赵普胜的胸口。
“砰——!”
赵普胜的身体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向后飞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的胸口,一个巨大的血洞,正在汩汩地冒血。
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天空,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他的嘴角,却挂着一丝笑意。那笑意,有解脱,有释然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满足。
“汉王……末将……先走一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