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友谅的身体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向后飞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他的胸口,一个巨大的血洞,正在汩汩地冒血。
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天空,望着那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他的嘴角,却挂着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,有解脱,有释然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满足。
“娘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越来越弱,“我来了……”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陈友谅,死了。
华容道上,一片死寂。
夕阳的余晖,洒落在那一地的尸体上,将鲜血染成暗红色,将残破的衣甲镀上金边。
那景象,惨烈而凄美,如同一幅地狱的画卷。
郭思杨站在陈友谅的尸体前,望着他那渐渐冰冷的脸,久久不语。
她的心中,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恨,有怒,有悲,有叹,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……释然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友谅的时候。
那时他还是丐帮帮主,跪在她父亲牌位前,信誓旦旦地说要驱逐胡虏,恢复汉室。
他的眼中,有火焰,有野心,也有一丝真诚。
她信了他,出山助他,帮他打天下,帮他成就霸业。
她以为,她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,可以完成祖先遗愿的人。
可她错了。
陈友谅不是曹操,不是刘备,甚至不是孙权。
他只是一个被权力和欲望吞噬的可怜虫,一个永远不知道满足的赌徒。
她忽然想起卫小宝的话。
他说,陈友谅这种人,永远不会真心认输。
他会装可怜,会博同情,会耍阴谋,会用尽一切手段。
直到最后一刻,他都不会放弃。
因为他怕死,因为他贪权,因为他放不下那帝王梦。
他说得对,每一个字都对。
陈友谅到死,都在算计。
到死,都在挣扎。
到死,都不甘心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转身,对那一百粉红士兵道:“走吧。回金陵。”
“是!”
士兵们齐声应诺。
她们列队离开华容道,步伐整齐,衣甲鲜明,在夕阳下如同一道银色的河流,流向东方,流向金陵,流向那光明的未来。
郭思杨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望了一眼。
那夕阳下,陈友谅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,周围是他忠心的亲卫,横七竖八,血流成河。
那景象,惨烈而凄凉,如同一幅末日的画卷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转身,大步离去。
夕阳渐渐落下,夜色渐渐降临。
华容道上,一片死寂。只有那风声,呜呜地吹着,仿佛在为那死去的亡魂,奏响最后的挽歌。
只有那乌鸦,呱呱地叫着,在天空中盘旋,仿佛在庆祝这最后的胜利。
只有那鲜血,静静地流淌,汇成小溪,流向远方,流向那无尽的黑暗。
赵普胜的尸体,静静地躺在陈友谅身边。
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望着天空,望着那渐渐消失的晚霞。
他的嘴角,挂着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