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张启山沉声道。
“我前几日托人打听,说新月饭店有一味药,说是能治丫头这病。”
二月红的声音颤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:“只是那新月饭店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谁都知道。
新月饭店是北平的地头蛇,背后盘根错节,别说拿药,就是想进去都得递上足够的帖子。
九门中人虽在南边有势力,到了北平,未必能讨到好。
齐铁嘴咋舌:“新月饭店?那地方可不是好去的,听说里面的规矩比皇宫还大,稍有不慎就可能栽在那儿。”
二月红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:“我知道难。可丫头她……”
他喉结滚了滚:“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张启山看着他这副样子,眉头微蹙。
他与二月红相识多年,见惯了他在戏台上风华绝代的模样,见惯了他在九门中沉稳决断的样子,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卑微。
像个走投无路的困兽,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
“你想让我去?”
张启山问。
二月红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点光亮,又迅黯淡下去:“我知道佛爷公务繁忙,长沙这边离不开你。只是……”
他咬了咬唇:“除了你,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本事,从新月饭店把药取出来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,只留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齐铁嘴看着张启山的脸色,心里盘算着。
去北平一趟倒不难,可新月饭店那地方,怕是得费些功夫。
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见张启山端起茶杯,抿了口茶。
“什么时候要?”
张启山放下茶杯,声音平静无波。
二月红愣了愣,像是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:“愈快愈好,丫头她……等不起了。”
“三天后,我让人备好车。”
张启山站起身:“你把新月饭店的底细给我,还有那药材的样子,都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