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”
他艰难地开口:“师傅求药,师娘装病,都是演给别人看的?演给那什么……命线看的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温云曦点头,往他手里塞了颗糖:“就当是沿着原来的辙走,别让那线太歪。现在这世道,稳当点好。”
她抬头看向丫头的窗,灯还亮着,隐约能看见二月红正给丫头掖被角的影子。
“你师傅愿意演,是因为他怕。
怕丫头真的像我说的那样,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回去。”
陈皮捏着那颗糖,糖纸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。
他懂了,师傅不是傻,是太怕失去。
哪怕知道是演的,哪怕要日日对着旁人的同情与指点,只要能让师娘安稳地活着,他什么都愿意扛。
“那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温云曦踢了踢脚下的石子:“或许等这阵风头过了,或许……等这命线自己顺过来。”
她忽然笑了,拍了拍陈皮的后背:“放心,有我在,演多久都没事。倒是你,别露馅了。”
陈皮“嗯”
了一声,心里那团迷雾渐渐散了。
他看向温云曦的侧脸,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,觉得这温云曦虽然总爱折腾,心里却装着比谁都多的事。
那些他听不懂的“命线”
与“异端”
,或许正是她用来护着他们的铠甲。
“对了。”
温云曦像是想起什么:“明天张启山要来拜访,你师傅得在他面前掉两滴眼泪,你记得把药碗往门槛外多放两个,越惨越好。”
陈皮忍不住扯了扯嘴角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