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陈皮拽到院角的老槐树下,月光透过叶隙落在两人身上,织成斑驳的网。
温云曦仰头看了会儿月亮,忽然问:
“你信命吗?”
陈皮一愣:“什么?”
“命运。”
温云曦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,声音轻得像风:
“就像人身上缠着无形的丝线,该往哪走,该遇到谁,该什么时候停下来,都被这线牵着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忽然变得认真:“丫头原本的命线里,是该走的。就在这个月,咳嗽越来越重,药石罔效,最后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像根细针,轻轻刺了陈皮一下。
他猛地攥紧了手:“可师娘现在好好的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
温云曦摊了摊手:“她活着,就成了这命线里的异端。线被扯歪了,旁边的东西也会跟着乱。”
陈皮眉头皱得更紧,像团拧不开的麻:
“我听不懂。什么原本的命线?什么异端?”
“就是我来之前的样子。”
温云曦说得直白:“就像你师傅,原本该为了给丫头求药,牵扯进矿山那事,甚至不惜折损寿命。那些九门的人,也该因为这事牵出更多恩怨……”
她忽然笑了笑,眼里闪过点狡黠:
“现在丫头好了,你师傅不用去矿山了,那些恩怨是不是就淡了?
可淡了未必是好事有些线看着没用,其实牵着更大的局。
万一因为这一处乱了,后面塌得更厉害呢?”
陈皮沉默了。
他想起前几日温云曦逼着师傅和师娘死誓,不许对外说药是她给的,还让师娘继续装病,让师傅照旧出去求药,甚至故意在九门的人面前唉声叹气。
当时他只觉得莫名其妙,现在想来,竟是为了这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