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些字母在跳动,在旋转,在数据的湍流中自动重组。
V-a-s-h替换了V-a-u,t-o-R替换了模糊的尾音。
瓦许尔?不。从来都不是“瓦许尔”
。
是瓦什托尔。
这里真正的名字,其本质,其存在的根源,是——
瓦什托尔熔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艾瑞昂残存的生物意识出最后的、微弱的悲鸣。
他试图挣扎,试图切断那无形的连接,试图从二进制的地狱中逃脱。
但他的机械义肢死死“粘”
在无形的连接上,他体内所有的机械部分都在疯狂欢呼、共鸣、吸收着那涌来的数据,并将这种“欢愉”
与“进化”
的感觉,反向输入他正在崩溃的生物神经。
“不……”
抵抗如同投入熔炉的雪花,瞬间消逝。
下一刻,所有的二进制瀑布、所有的数据流、所有的感知,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紧、抽离。
艾瑞昂的“意识”
,被抛入了一片无法用任何物质宇宙维度描述的领域。
亚空间。
但并非已知的任何一处。
这里没有邪神色孽那迷幻堕落的宫殿,没有恐虐那鲜血淋漓的颅骨王座,没有纳垢那疫病滋生的花园,也没有奸奇那变幻莫测的迷宫。
这里,是工厂。是熔炉。是流水线。是数据中心。
艾瑞昂的“视野”
中,出现了模糊的身影。
那身影并非由血肉或能量构成,而是由无穷无尽旋转的齿轮、啮合的传动轴、奔腾的数据流、明灭的电路板、喷涌的钢水、自动运行的机械臂、以及不断自我复制、优化、又崩坏重组的复杂几何结构叠加而成。
它庞大到越了“庞大”
的概念,仿佛本身就是“工业化”
、“自动化”
、“绝对优化”
与“不受约束的创造欲”
这些概念在亚空间投下的、冰冷而疯狂的阴影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每一秒都在根据某种无限复杂的方程式进行重构,但每一次重构都向着更“高效”
、更“精密”
、更“脱离原始蓝图”
的方向畸变。
仅仅是“看到”
这身影的刹那——
艾瑞昂感觉到,自己体内所有的机械义肢、人造器官、神经植入体、每一个齿轮、每一根管线、每一枚芯片……
它们都在出无声的、却震耳欲聋的咆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