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重新落座,又谈了许久。
从土地制度谈到赋税制度,从军事制度谈到官吏选拔,从法律体系谈到教育体系。
陈墨侃侃而谈,结合当今天下局势,将自己的治国理念与策略,一一向嬴政阐述。
嬴政听得如痴如醉,时而点头,时而追问,时而沉思。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,能够把治国之道说得如此透彻,如此系统,如此高瞻远瞩。
不知不觉间,夜已深了。
嬴政放下酒杯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先生今日所言,寡人需得好好消化。不过有一点,寡人已经确定。”
他看着陈墨,目光中满是真诚:“先生的确有经天纬地之才。寡人斗胆,想请先生随寡人入秦,辅佐寡人成就大业。寡人愿以国士待之,以国政辅之。”
此言一出,屋内众人都是一愣。
韩非对此并不意外,他早就清楚陈墨的才学。
紫女心中既为陈墨高兴,又有些不舍。她知道,陈墨答应秦王之后,他们很快就要分别了。
盖聂也露出惊讶之色。他跟随秦王多年,从未见他对任何人如此推崇备至。
陈墨看着嬴政,微微一笑:“大王盛情,陈某感激不尽。只是,陈某有一事想问。”
嬴政道:“先生请讲。”
陈墨道:“大王若得天下,当如何待六国之民?”
嬴政一怔,随即正色道:“寡人当一视同仁,不分秦人、六国人,皆为寡人子民。”
陈墨又道:“大王若得天下,当如何处六国贵族?”
嬴政沉吟片刻,道:“愿归顺者,寡人当以礼相待;不愿归顺者,寡人也不会强求。但若有谋反者,寡人绝不姑息。”
陈墨点点头,又问:“大王若得天下,当以何法治国?”
嬴政道:“法治天下,儒之教化。法不阿贵,刑不避亲。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
陈墨笑了,站起身向嬴政拱手一礼:“大王有此心胸,有此志向,陈某愿随大王入秦,助大王结束乱世,一统天下。”
嬴政大喜,连忙起身扶住他:“先生快快请起!得先生相助,寡人何愁天下不定!”
两人相视而笑,笑声在雅间中回荡。
紫女站在一旁,看着陈墨那意气风的模样,眼中满是柔情。她知道,这个男人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舞台。
韩非也笑了,端起酒杯,向两人示意:“恭喜大王,恭喜陈兄。”
他虽是韩国公子,眼界和目光却不仅局限于韩国。
盖聂也微微点头,心中对陈墨多了几分敬佩。方才那番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这个人,确实当得起韩非的评价。
窗外,明月当空,万里无云。
这一夜,紫兰轩中,两个改变了历史进程的人,终于相遇。
就在此时,紫女忽然现了什么,随手从丝中抽出几根绣花针射了出去。
下一刻,就见几只蜜蜂被钉在墙上。
紫女拔下一根绣花针:“在蜜蜂回去之前,我们还不算暴露。”
韩非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蜜蜂:“看来,敌人已经有所察觉。就算是这些蜜蜂悉数被除,那八玲珑找到紫兰轩,也不会太久,我们的处境依然凶险。只是不知,我们之前的计划在哪一个环节露出了破绽?我们一定是忽略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