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短斧脱手,整个人摔在冰面上,抱着右膝盖蜷成一团。
“五个!”
大头喊,声音已经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,但他还在喊。
刘波的右手又抬起来了。
这一次,掌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骨甲碎片已经渗不出来了。
指尖的裂纹在往外渗血——不是骨甲碎片,是血。
暗红色的血从皮肤裂纹里渗出来,在低温下迅冻成暗红色的冰珠。
刘波看着空荡荡的掌心,愣了一下。
然后刘波把手伸到左臂上——左臂的皮肤上还有几片骨甲碎片没有掉干净。
刘波就用指甲把那几片碎片抠下来,在掌心里压紧。
碎片太少,不够捏成梭形,不够捏成球体。
刘波只能把它们压成一片极薄极细的蓝色薄片,大小和指甲盖差不多大。
大头看到那片薄片,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大了一瞬,他在计算。
计算那片薄片的辐射能量——大概只够烧穿一层衣服,或者在一个人的皮肤上留一个拇指大的灼伤。
这点伤不够让一个人丧失战斗力,只够让一个人疼一下。
疼一下能干什么?
疼一下什么也干不了。
但刘波把薄片掷出去了。
不是掷向人——
是掷向冰面。
薄片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,打在最前面那个拿砍刀的人脚前。
薄片在接触冰面的瞬间,蓝焰点燃了冰面上那层被踩实了的碎雪。
碎雪在蓝焰下被分解、融化、再冻结——
在一秒内冻成了一片极薄极滑的冰膜。
拿砍刀的那个人正要往前迈一步,脚踩在冰膜上,鞋底打滑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。
这一步让他手里的砍刀刀尖垂了下去,露出了右侧腰腹的空档。
“包皮!”
大头喊。
包皮看到了那个空档,他没有仼犹豫——
这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不需要别人叫第二次。
跛着的右腿在冰面上猛地一蹬,身体往前冲了三步。
不是冲向空档——
是冲向那个人。
用肩膀顶在那个人的腰侧,把他撞翻在冰面上。
砍刀从对方手里脱手,滑出去几米远。
包皮压在对方身上,右手按住对方拿刀的手腕,左手——
这次包皮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左手握拳,砸在那个人的鼻梁上。
不是打碎骨头——是
砸出了鼻血。
鼻血在极冷空气里还没淌下来就冻成了冰条。
“六个!”
大头喊。
刘波的右手又抬起来了。
这一次,刘波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