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想去捂胸口的伤口,但手指碰到溃烂的皮肤时又疼得缩了回来。
这家伙张着嘴,喉咙里出的声音不像是人声——
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狗。
堵退路的其他九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因为愤怒——
是因为太害怕了。
他们曾经见过很多种死法。
被枪打死,被刀砍死,被冻死,被饿死。
但没见过这种——
一团蓝光贴在你身上,然后你的皮肤就开始溃烂,像是被看不见的虫子从里面往外啃。
这种死法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。
冰牙帮的人不怕死,但这些人真的怕不知道是…怎么死的。
刘波的右手又抬起来了。
掌心里,又一层骨甲碎片从皮肤裂纹里渗出来。
这次更少了——
指尖的裂纹里只渗出来极薄的一小片,小到几乎捏不成形。
但刘波还是把它压紧了。
这一次的形状更粗糙,连梭形都算不上,只能算是一个不规则的球体。
焰色从近乎透明的浅蓝变成了更淡的蓝白色——
像是快要烧完的煤气灶上最后一点火苗被风吹了一下,差点灭掉,又挣扎着重新着起来。
大头的喊声从队伍中间传来:
“刘波你省着点——
再打你就——”
大头还没说完,因为他看到了刘波的脸。
刘波的脸上,眼眶里那层靛蓝色的光膜已经完全没了——
之前还有一层极淡极淡的蓝在眼白边缘,现在连那层蓝都没了。
眼白变成了正常的白色,瞳孔恢复了正常的黑色。
辐射残留用完了。
但刘波还是依然的在站着。
还在用右手捏着那团不成形的蓝焰球体。
大头张了张嘴,他没再喊下去“省着点”
那三个字。
大头话锋一转喊了别的。
“堵退路最右边那个,拿短斧的——
他腿在抖,先打他!”
刘波把蓝焰球体掷了出去。
球体在空中飞得更飘了——形状太不规则,空气阻力把它吹得左右摇晃。
但它打中了。
不是打在胸口——
是打在右腿膝盖上。
拿短斧的那个人在看到蓝光飞来的瞬间本能地往左边躲了一下,但球体的轨迹太飘,飘到他膝盖上才贴上。
蓝焰在接触裤腿的瞬间开始腐蚀,粗布裤子在三秒内被分解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,皮肤暴露出来,表皮层开始起泡溃烂。
那个人惨叫的声音比毛线帽男人更尖——
膝盖是人最敏感的部位之一,辐射灼伤在膝盖上的痛感比胸口强烈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