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谋士把眼镜重新戴上,世界在他眼中变成无数个碎裂的片段。他眯起眼睛,强迫自己观察这个空间。
“结构。。。。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:
“这个房间。。。。结构不稳。
老谋士指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,又指向房间中央一根倾斜的承重柱:
“看裂缝的走向。。。。看柱子的倾斜角度。。。。。这个房间很可能经历过不止一次的地质变动或者爆炸冲击。。。。如果再来一次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咚!!!”
第三次撞击。
这一次不是从通道里,是从外面--泵房的墙壁。
整个房间剧烈震动,墙壁上龟裂的纹路像活了一样蔓延开来,发出细密的“咔嚓”
声。
天花板上的灰尘簌落下,在刘波刃尖的蓝光中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帷幕。
墙角积水震荡,水花溅起,洒在地面上,混合着灰尘变成泥浆。
马权冲向墙壁,把耳朵贴上去。
他(马权)听到了。
那东西就在墙外。
不是爬进了通道,是沿着外部管道移动,现在到了泵房外面。
它在用身体撞击墙壁或者说,不是撞击,是在“探索”
,像一条巨蟒用头轻轻顶撞障碍物,测试它的强度。
刮擦声。
尖锐的、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从墙壁外侧传来。
是板甲的锯齿边缘在刮擦混凝土,发出像用铁锹刮黑板一样的声音。
马权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
覆盖着层层板甲的恐怖躯体,在泵房外缓缓移动,用身体感受这个空间的轮廓。
刘波刃尖蓝光照向通道口。
洞口边缘的混凝土正在剥落,细小碎块掉下来,落在地面上发出“嗒嗒”
的轻响。
而在洞口后的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的阴影在蠕动。
不是整个躯体,只是一部分-板甲开合的边缘,暗红色肌肉组织的蠕动,还有从缝隙中渗出的暗绿色粘液。
那东西没有完全进入通道。
它在试探。
或者说,它在玩。
像一个捕食者把猎物赶进死角,然后不急着下口,而是围着死角转圈,欣赏猎物的恐惧和绝望。
马权的大脑高速运转。
扫描环境,分析选项,计算时间。
房间可能塌。
通道可能被突破。
队友状态:
十方伤势未愈但还能战,火舞左臂骨折战力减半,李国华腿伤行动困难,包皮濒死是负担,刘波能量将尽但还有一战之力。
出口。。。。。
唯一的可见出口是天花板的裂缝,但目测至少四米高,墙壁光滑无处攀爬。
就算能爬上去,裂缝宽度未知,可能钻不出去。
死局?
十方突然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