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行,拼命爬行。
手掌早就磨破了,血混着灰尘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暗红色的拖痕。
膝盖处的裤子磨穿了,皮肉直接摩擦粗糙的水泥,每往前挪动一寸都像在砂纸上蹭。
但没有人停下,也没有人敢停下。
刘波第一个爬出通道口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,然后是短暂的寂静——
大约两秒,这两秒长得像两个世纪。
“进来!快!”
刘波的声音从洞口外传来,带着回音,说明外面空间不小。
十方第二个出去,他先把肩上的包皮推出去,然后自己跟着钻出。
接着是李国华,火舞在外面拉,十方在里面推,老谋士艰难地挪出洞口。
火舞跟着出去。
马权最后一个。
他(马权)爬到洞口边缘,单手撑住,用力把自己拖出去。
起身的瞬间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约二十平米的空间,从结构和残留的设备来看,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小型泵房或阀门室。
刘波刃尖的蓝光扫过,照亮了生锈的阀门、断裂的管道、倒塌的工具架。
墙角有积水,水面泛着油污的光泽,像泼洒的汽油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大约两指宽,从那里透下灰白色的光——
是外面风雪天的漫反射光,微弱,但确实是自然光。
空气比通道里好一些,虽然依然有霉味和铁锈味,但至少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马权转身看向他们爬出来的通道口——
一个黑黢黢的方形洞口嵌在墙壁上,像一张咧开的嘴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从那个洞口里传来的声音。
拖曳声。
沉重的、缓慢的拖曳声,从通道内部传来,越来越近。
伴随着拖曳声的,是金属变形、混凝土碎裂的“嘎嘣”
声,还有那种低沉的、令人心悸的“咕噜”
声。
那东西,跟进来了。
“检查出口!”
马权的声音在泵房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刘波立刻行动,刃尖蓝光扫过四周墙壁。
泵房是方形结构,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检修口,还有两扇锈死的铁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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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力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墙上有些通风口,但直径太小,连包皮都钻不进去。
十方把包皮放在相对干燥的角落,然后直起身,环顾四周。
他(十方)的动作有些僵硬,后背的淤伤在爬行过程中被多次挤压,现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。
但十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里闪着冷静的光。
火舞靠墙坐下,用牙齿配合右手,给左臂重新包扎。
之前的简易包扎在爬行中松开了,骨折处肿得更高,皮肤发紫发亮,像随时会爆开的脓包。
她(火舞)额头的汗水不停往下滴,每缠一圈布条,就要停下来喘息几秒,但全程没发出一声呻吟。
李国华瘫坐在包皮旁边,摘下裂成蛛网状的眼镜,用衣角擦拭。
没有用,镜片上的裂纹擦不掉,血污也擦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