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保证不乱跑!”
包皮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大殿深处那黑乎乎的门洞,又瞟向后殿方向——
那里看起来更坚固,更像个能躲藏的地方。
火舞没说什么,只是对马权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明白。
她(火舞)手里的探测器一直亮着,屏幕上,代表尸潮的红色区域边缘不断波动,那几个代表巨力尸的高亮红点,
在短暂的退却后,又开始重新向围墙靠近,速度不快,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。
而后殿地下那个稳定的信号点,依旧如深海中的灯塔,对地面上的一切厮杀置若罔闻,静静闪烁。
马权自己则回到了山门后。
那里已经重新用桌椅和石块顶住了封堵的门板,几个僧侣和幸存者手持长矛柴刀,紧张地站在后面,盯着不断震动的门板,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外面那些扭曲的面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在绷紧的弦上划过。
浅坑挖好了,歪歪扭扭,深度不一,里面胡乱扔了些碎冰和松动的小石块。
热油在破锅里咕嘟冒泡,散发出焦臭的味道,几个妇人用破布包着手,战战兢兢地守着。
滚木和礌石在东墙和正门两侧墙头堆起了一个个小堆。
所有能做的准备,都在最短的时间内,以最简陋的方式完成了。
人们刚刚喘了口气,还没来得及抹一把脸上的汗或血。
墙外,那有节奏的、沉重的撞击声,毫无征兆地骤然加剧!
咚!咚!咚!
不是杂乱无章的拍打,而是蓄足了力量的、目标明确的猛撞!
正门封堵的门板剧烈震颤,上下左右的缝隙里喷出灰尘,固定门板的钉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其中一颗“啪”
地崩飞出来,擦着一个僧侣的脸颊飞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
东侧围墙的裂缝处,更是传来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
声和砖石崩裂的“咔嚓”
声!
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墙体,肉眼可见地向外凸起、扭曲,裂缝像蛛网般迅速蔓延扩大,灰尘和碎砖块簌簌落下。
“来了!
它们又撞过来了!”
墙头上有人惊恐地大喊。
火舞低头看向探测器,屏幕上的警报红光急促闪烁,她声音绷紧:
“巨力尸!
至少三只在撞门!
两只在撞东墙裂缝!
其他的……也在全力攀爬!”
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刚刚建立起的那点脆弱的信心,在这狂暴的撞击面前摇摇欲坠。
山门后的支撑物被撞得咯咯作响,东墙裂缝处,已经有巴掌宽的豁口出现,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晃动的高大黑影和更多攒动的人头!
马权握紧了刀,独眼死死盯着剧烈震动的门板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(马权)看向大殿檐下的慧觉老僧。
老僧握着禅杖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,枯瘦的胸膛起伏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将禅杖重重往地上一顿!
“东墙——滚木!”
“正门——准备——油!”
命令如同炸雷,劈开了令人窒息的恐惧。
东侧墙头,刘波早已等得不耐烦。
听到命令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和身边两个满脸横肉、眼中闪着拼死之光的僧侣一起,肩膀顶住堆放在裂缝上方的几根最粗的滚木,齐声发力——“嘿!!”
粗重的原木顺着倾斜的墙头轰然滚落,带着积蓄的势能,狠狠砸向下方正在猛撞裂缝的巨力尸和聚集的丧尸群!
砰!咔嚓!噗嗤!
重物砸中肉体的闷响、骨骼碎裂的脆响、以及被碾压的丧尸发出的短暂嘶鸣混杂在一起。
一只巨力尸被滚木正撞在肩膀上,那虬结的肌肉和冰甲也没能完全扛住这自上而下的冲击,它庞大的身躯被砸得一个趔趄,撞倒了旁边好几只扑通丧尸,撞击的势头为之一滞。
其他滚木也砸翻了下方一片丧尸,污血和残肢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