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(马权)数了数,院子里活动的,加上屋檐下值守的,大约有二十出头。
“状态都很差。”
火舞的声音压得更低:
“长期营养不良,大部分有冻伤。
那个扫雪的老人,手指都溃烂了。”
马权也看到了。
那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人,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军大衣,扫雪的动作很慢,每扫几下就要停下来喘气。
他露出来的手指红肿发黑,指尖有破皮流脓的痕迹。
正看着,监院明心从大殿方向走了过来。
他还是那副愁苦严肃的样子,双手合十,对马权几人微微颔首。
“几位施主休息得可好?”
他的声音干涩,没什么寒暄的意味。
“尚可,多谢收留。”
马权还礼。
“既如此,便按昨日住持所言,参与寺内劳作吧。”
明心直接安排:
“马施主与刘施主,请随我去后院,那边有一段围墙需加固,柴火也需劈砍。
火舞施主,烦请去东厢伤员房,帮忙照料一二。
包施主……”
他看向包皮,包皮立刻挺直了腰板,脸上堆起笑,并对包皮吩咐着:
“包施主年轻力壮,便请清扫前院积雪,再将倒塌厢房处可用的木料收集过来。”
分工明确,也带着明显的监督意味——
马权和刘波被派去相对需要体力和可能接触防御核心的后院;
火舞去伤院房,既能帮忙,也便于寺内人近距离观察这个沉默但眼神锐利的女子;
包皮则被留在前院干杂活,在众人眼皮子底下。
包皮一听要扫雪搬木头,脸就苦了下来,但看看马权的脸色,又把抱怨咽了回去。
“有劳监院安排。”
马权点头。
于是,四人分开。
马权和刘波跟着明心,穿过前院,绕过正殿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,来到后院。
后院比前院更小,也更杂乱。
靠山崖的一侧,有一小片用石块简单垒起的菜畦,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,只有冻得硬邦邦的土和积雪。
另一侧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:
破瓦罐、断木、几捆半湿的柴禾。
院墙看起来比前院的更高些,但有一段明显向内倾斜,墙体裂开一道手掌宽的缝隙,寒风正从那缝隙里“嗖嗖”
地灌进来。
“便是此处。”
明心指着那段裂缝:
“前次袭击,被那巨力怪物撞的。
只能用石块和泥先填上,还需寻些粗木从内顶住。”
他又指向墙角那堆湿柴:
“这些是前日从后山捡拾的,潮气重,需劈开晾晒,不然无法烧火。”
活儿不轻松。
修补裂缝需要力气和技巧,劈湿柴更是耗力。
明心交代完,并未离开,而是在不远处寻了块石头坐下,手里拿着一串磨得发亮的念珠,一颗一颗慢慢地捻着,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马权和刘波身上。
马权没说什么,和刘波走到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