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雪也要走,因为她总感觉这个地方很熟悉,好像前世旅游的时候来过。
“想出去逛逛?”
张廖身子凑过来。
齐雪刚要答应,恰在此时,一声惊呼!
两人朝声音来源处望去。
看样子是出事了,因为在人堆里,她隐隐能看到一双脚,从姿态看,那人是躺着的。
“快!快去叫郎中!”
秦家主在人堆里高呼,秦宓的父亲急得团团转。
更有一些女眷,此刻已经哭了起来。
“老爷,看那,她脖子都红了,看这样子是喘不上气了!”
“别怕,让我家汤先生看看。”
那堆人屏住呼吸一会,接着汤管家的声音又起,但听起来很沮丧:“想来是秦姑娘体质特殊,闻不了玉簪花,但要说救治……哎!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紧接着一声脆响!
啪!
“是你这贱婢!”
“老爷,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凑过去想跟您说话,没承想她就这样了。”
“不赖我呀!”
齐雪竖耳倾听:“这是翠儿的声音!”
张廖也一愣,刚刚那个骂“贱婢”
的声音应该是他爹,这是怎么了?
张廖尚在疑惑,便被齐雪一把扯着挤进人群。
齐雪钻进人群,扫了眼仰躺在地、双目紧闭、呼吸急如拉风箱、脸色白如纸的秦宓,又撇了眼陈鸿烈。
陈鸿烈此刻像随时发力的猎豹,紧紧瞪着翠儿;陈于王在他身后扫了眼张显,又拍了拍儿子。
“散开,都散开!”
大伙一愣,盯着这个穿晋制交领麻衣的姑娘,好一会才想起来她就是刚刚跟钱谦益对对子那位,纷纷扩散开一个圈。
齐雪得空,俯身跪地,抓起桌上温茶,手腕一扬泼在她的脖颈,接着伸手扯开她的领口,拿袖子沾湿轻轻擦拭。
“府上有薄荷脑吗?给我拿来。”
齐雪一边给秦宓调整躺姿一边大喊。
“什么脑?”
“哎呀!冰片、麝香也行!快!”
秦家主一拱手:“府上有的。”
“快拿!”
“翠儿,你去跟着,拿点艾草!”
“是小姐!”
翠儿慌张回答,起身跟上秦家主的下人。
她知道这是齐小姐在救自己,于是整个人很是殷勤,等东西拿来,她又逐个把东西摆开。
“你去把脸洗了,在外面等着别进来!”
齐雪说着话,手上不停,把麝香塞到秦宓嘴里,又点上艾草不断在秦宓鼻尖晃动。
齐雪此刻俨然成为众人的主心骨,一众大人物见她忙而不乱,纷纷松了口气。
“看见了?这丫头不简单吧!”
最外围的知县贴着主簿悄声说道。
主簿也是一阵后怕,想起那晚大火,心中更是侥幸。
秦宓呼吸逐渐顺畅,面色渐渐红润起来,脖子上的红色也开始褪去。
张廖蹲下身想去搭把手,接着又凑了凑问道:“你还会医术?”
“哎呀,不是,我之前有个朋友也对花粉过敏,我遇见过几次。”
张廖点点头,从齐雪手里接过艾草,替她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