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天子的名义,诏书即刻下达,公告朝野,历数董卓“欺天罔地,灭国弑君。
秽乱宫禁,残害生灵;狼戾不仁,罪恶充积”
等十大罪状,宣布其已被“明正典刑”
。
同时,派兵急扑向董卓府邸及其亲族、党羽的宅院,董旻、董璜等董氏族人,以及李儒等核心谋士,大多未能逃脱,被一一搜出诛杀。
长安城内,西凉军余部猝逢巨变,主心骨瞬间崩塌,顿时陷入一片混乱,部分溃散,部分惊疑不定地集结,观望风向。
王允以司徒录尚书事,总揽朝政,成为文官之;吕布以诛杀恶之功,拜奋威将军,假节,仪比三司,进封温侯,共掌权柄。
长安的天空,似乎在一夜之间,驱散了董卓带来的阴霾,露出了久违的“晴朗”
。汉室的旗帜,仿佛又重新在未央宫前升起。
然而,这“晴朗”
之下,是尚未平息的血腥,是西凉数十万大军失去领后的狂暴与迷茫,是新掌权者内部可能存在的裂痕,更是天下诸侯骤然聚焦于此的、灼热而危险的目光。
董卓毙命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又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以远檄文传递的度,向着四面八方爆炸性地扩散开来!
沿途所经之处,无不引剧烈的震动与连锁反应。
几乎是前后脚之差,通过各自最隐秘、最紧急的通信渠道,这则石破天惊的密报,被火送到了河内军营凌云的中军大帐,以及颍川山谷曹操的隐蔽营盘!
“四月辛巳,北掖门变!董卓伏诛,吕布、王允已控宫禁,掌朝政!西凉军混乱!”
简短的几行字,却重若千钧,意味着持续数年的董卓时代轰然终结,也意味着天下大势的棋盘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掀翻!
河内,黄河北岸的中军大帐内。
凌云“腾”
地一下从沙盘旁站起身,手中那份薄薄的密报似乎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他目光如电,瞬间扫过帐内神情骤然绷紧的郭嘉、典韦、赵云、张辽、高顺等人,声音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
“奉孝!时机已至,刻不容缓!立刻启动最高级别联络,告知元直(徐庶),‘护驾’方案,全面启动!
我军按第一预案,即刻开始秘密渡河准备!所有渡船、浮桥材料,隐蔽前送!子龙(赵云),文远(张辽),你二人所部为先锋,一旦得到元直确认信号,务必以最快度,直扑洛阳预设接应点!”
“诺!”
众人轰然应命,眼中精光爆射,帐内气氛瞬间炽热如熔炉。
颍川,隐蔽山谷的曹操大营。
曹操紧紧捏着那份刚刚送到、墨迹似乎都未干透的密报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白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刹那间迸出如同实质的精芒,那是一种混合了狂喜、凝重、以及无穷野心的复杂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而急,带着金属般的颤音:“好!董卓老贼,终有此日!仲德!妙才!元让!”
程昱、夏侯渊、夏侯惇应声上前,神情肃杀。
“立刻按我们商议的‘惊蛰’第二预案行动!”
曹操语极快,“派出我们最得力的使者,携带我的亲笔信与重礼,用最快度赶往洛阳,务必面见皇甫嵩、朱儁!
陈说利害,表达我曹孟德尊奉天子、匡扶汉室之赤诚,请求他们予以方便,至少……不要阻拦我军‘护驾’义举!
同时,加派三倍斥候,严密监控从洛阳到长安的所有通道,尤其是潼关、函谷关动向!大军进入最高战备,随时准备向轩辕关方向运动!
我们必须抢在王允、吕布完全掌控局面、或西凉军形成新的威胁之前,更必须抢在……其他人前面,接触到天子!”
“遵命!”
三人领命,立刻转身出帐安排,脚步匆匆,带起一阵肃杀之风。
长安那漫长而血腥的一夜刚刚过去,黎明带来的并非安宁,而是更加剧烈动荡的开始。
董卓的倒下,非但没有成为乱世的休止符,反而像是拉开了终极乱世狂欢的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