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可能是管亥,此事或许不必立刻大动干戈,刀兵相向。”
凌云站起身来,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目光落在青州北海郡的位置,眼中闪烁着成竹在胸、见微知着的光芒。
“公达、志才,你二人留守涿郡行辕,与元叹(顾雍)等继续推进方才所议整合三州、拓宽商路、细化司隶策略诸事,务必稳妥。
传令于夫罗,加强幽州北境巡弋,谨防草原异动;传信子龙(赵云)、文远(张辽),令其各自谨守防区,提高警惕,以防他处有变,趁我关注青州之机而生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决断:“至于青州之事,我意已决,当亲自去一趟渤海郡。
文远、儁乂(张颌)、文谦(李进)不是正率部驻军彼处,整训新附、震慑四方么?
我便亲赴渤海,一则巡视边防,二则就近看看这如今的‘管渠帅’,是否还是当年那个跪在道旁、为父求医的知恩图报的孝子。”
“主公欲亲往?只带贴身护卫?”
戏志才闻言,清瘦的脸上露出讶异与担忧之色。
“青州局势混沌不明,黄巾数万,其心难测,那张饶更是素闻凶悍。主公万金之躯,轻涉险地,恐有莫测之风险。不若遣一上将,持主公书信前往招抚试探?”
“无妨。”
凌云转过身,笑容里带着自信与一种近乎冒险家的锐气。
“若真是管亥,旧恩或可为引,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,至少,可先设法见上一面,探其真实心意。
即便事有变故,管亥已变,或那张饶从中作梗,文远他们在渤海郡握有数万历经战火的精兵,足以为后盾,随时可应变。典韦!”
“末将在!”
如同半截铁塔、浑身散着彪悍气息的典韦应声而入,声如洪钟,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。
“点齐五百虎卫精锐,即刻随我出,前往渤海郡南皮大营!轻装简从,只带数日干粮,沿途换马不换人,务求行!”
“诺!”
典韦抱拳,眼中毫无犹疑,只有绝对服从与昂扬斗志,转身大步离去安排。
数日后,渤海郡,南皮大营。
张辽、张合、李进闻报主公凌云竟只率少量护卫亲至,皆是大吃一惊,以为北方或中枢有重大变故,连忙整理甲胄,出营相迎。
但见凌云仅带着典韦及数百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的虎卫,并无大军随后,心中疑惑更甚。
“主公,可是北疆或涿郡有紧急军情?”
张辽迎上前,抱拳行礼,目光迅扫过凌云身后队伍,见人人面带倦色却警惕不减,不由沉声问道。
凌云利落下马,将马鞭扔给亲卫,拍了拍张辽的肩膀,微笑道:
“文远勿惊,非有紧急战事来袭。此来渤海,乃是为一位可能的‘故人’而来。”
他边与三将走向中军大帐,边将孔融求援及自己与管亥的旧日渊源简略叙述一遍。
张合听完,英武的眉头紧紧蹙起,抱拳直言道:
“主公,黄巾之辈,反复无常者多矣。虽有其旧恩,然此一时彼一时也。
如今其统率数万之众,纵横青州,劫掠郡县,野心欲望恐已滋长,绝非当年一受恩农家子之心境。
且其同伙张饶,末将亦有所耳闻,乃积年悍匪,性如烈火,残忍好杀。主公欲以旧情亲往招抚,末将以为,风险极大,犹如以千金之躯,试虎狼之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