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象,刻画得入木三分,感染力十足。
几乎在凌云话音落下的同时,赵云、黄忠、张辽三人默契地齐齐出列,于凌云身后一步之处,单膝触地,默然垂首。
他们未曾多言一字,但那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“落寞”
的背影,盔甲上仿佛尚未褪尽的边塞风霜之气,以及那份沉默中蕴含的力量。
无言地诉说着同样的“英雄无用武之地”
的寂寥,与凌云声情并茂的陈词交相辉映,构成了极具冲击力的画面。
就在这情感渲染至顶点,朝堂气氛微妙之际,位列九卿之一的王允,看准时机,持笏稳步出班。
他面容清癯,神色肃穆,声音清朗而带着久居朝堂的权威感:
“陛下,老臣有奏。”
他略一停顿,目光扫过跪地的凌云等人,又转向御座,“骠骑将军凌云方才所言,字字发自肺腑,情真意切,闻之令人动容。
朱车骑、皇甫车骑所议,亦是立足于国家根本,老成谋国。
赏有功以爵禄,乃朝廷恩典;任贤能以实职,方是用人之道。
如今将凌云等有功之臣留于京师,却无相应职司权柄,恰似将宝刀珍藏于鞘内,令良驹困顿于厩中,非但不能增益其锋锐光耀,长此以往,恐反令其锋芒锈钝,壮志消磨。
此绝非善待功臣、保全良将之道,亦非朝廷用人之明!长此以往,臣恐天下有志报效之士闻之寒心,忠臣良将望之却步!
故,老臣恳请陛下,或从朱、皇甫二公之议,予骠骑将军相应职司兵权,使其才力得用于中枢。
或……便应体恤其志,允其重返边镇,为国屏藩。使其空悬虚位,郁郁于京华,实为下下之策,于国于臣,两不相宜!”
王允一席话,引经据典,情理并重,代表着清流文官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声音。
他话音甫落,立刻又有几位素有声望、或与王允交好、或本就对何进袁隗专权不满的官员相继出言附议。
或言“朝廷当使功臣得始终”
,或论“闲置大将恐失军心”
,皆是为凌云等人“抱不平”
,将“要么给权,要么放人”
的议题,牢牢钉在了朝议的中心。
一时间,朝堂上形成了以朱儁、皇甫嵩、王允为核心,众多官员附和的、为凌云“请命”
的声浪。
这声浪理由光明正大,情感铺垫充足,巧妙地将凌云等人塑造成了被“闲置”
、“委屈”
,亟待朝廷“妥善安置”
的忠臣典范。
袁隗的脸色至此已彻底沉静如水,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,寒光闪烁。他如何看不穿这是凌云精心策划、以退为进的把戏?
什么“报国无门”
,什么“五内如焚”
,分明是以索要洛阳兵权为名,行逼朝廷放归之实!
可恨的是,这出戏演得天衣无缝,朱儁、皇甫嵩、王允这些老狐狸竟也甘为前驱,唱念做打俱佳,将他与何进逼至墙角。
何进早已是怒火中烧,再也顾不得朝堂仪态,猛地跨步出列,因愤怒而略显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又一位附议官员的话语:
“陛下!此事万万不可!”
他面红耳赤,气息粗重,“京畿禁军,攸关社稷命脉,祖宗制度早有定规,岂可轻易分权于人?
骠骑将军凌云固然功高,然其本职乃在镇守北疆,威慑胡虏!洛阳军务,自有章程法度,何须边将越俎代庖?
朱、皇甫二公此议,分明是……分明是淆乱京营规制,包藏莫测祸心!臣以为,骠骑将军等人既已蒙陛下厚赐,封侯拜将,正当于京中安心荣养,享太平之福。
若果真觉京师烦闷,无所适从……不如……不如便返回幽州本职之地,何必在此执着于京营兵权,徒惹非议?”
他终于被这联合起来的压力逼得,亲自将“返回幽州”
这四个字,脱口而出。
袁隗心中暗骂何进沉不住气,言辞粗疏,授人以柄。
但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,他不得不发,必须彻底堵死凌云任何掌京兵的可能。
他随之出列,姿态依旧从容,但措辞已带上不容置疑的严厉:
“陛下,何大将军所言,乃老成持重之见。京营乃国之根本,制度森严,非边镇可比拟。
骠骑将军等人久在边塞,惯于临机制变,恐于京营繁杂规制、人事关联不甚熟稔,贸然统领,非但难收实效,反易滋生事端,扰乱既定法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