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离心说老帅哥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,念头一动,精神力如潮水般无声蔓延,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整座皇宫,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,老帅哥确实不在宫里,就连寸步不离的侍卫统领于世基,也一并消失了踪影。
他收回心神,看向当值的太监:“可知陛下去了何处?”
太监连连摇头:“陛下的行踪……小的们哪敢打听。”
范离与刘项对视一眼,二人异口同声:“去找谢真!”
二人出了皇宫,唤上游峰,直奔丞相府。
门前侍卫远远望见刘项的车辇,连忙上前施礼。范离跳下马车,抱拳道:“我等前来拜访丞相,烦劳通报。”
侍卫却笑着回道:“殿下、国公爷,我家老爷早有交代,二位来了径直进去便是,不必通传。”
三人轻车熟路,穿庭过院来到谢真书房,老远便听见鸟鸣婉转,清脆悦耳。
范离抬手推门而入,一室暖意扑面而来,书房里燃着他明的火炉,谢真正捏着一小把谷粒,优哉游哉的逗弄笼中一只绿毛鹦鹉,见二人进来,忙不迭让座,又扬声吩咐下人上茶。
范离鼻子差点没气歪,老子天不亮就去上朝,你倒好,躲在家里逗鸟。当下没好气道:“行了,老谢,别忙活了。你什么意思?六部积压了一大摊子事,你身为丞相,躲在家里逗鸟,好意思吗?”
谢真不紧不慢捋着胡须,笑眯眯道:“你们不知道,这鸟儿可金贵了,我得好好伺候着,这可是陛下送我的。”
范离和刘项对视一眼,都有些懵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谢真又补了一句:“陛下还说了,让我少操点心,多活几年。再过段日子,他要带着我游历天下,那是他欠我的。”
范离对这段往事略知一二,当年谢真风华正茂,立志遍历名山大川,是老帅哥硬将他拉入朝堂。
刘项皱了皱眉:“父皇这是什么意思?”
谢真笑呵呵道:“陛下没什么意思,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范离追问:“那朝堂呢?你们还管不管了?”
谢真笑眯眯看着眼前两人,语气轻松:“这不是还有你们么。”
“唉——”
刘项无奈叹了口气,摊手道:“你们这些长辈也太狠心了。我今年才十三岁,正是该玩乐读书的年纪,你们如何忍心?”
谢真面色如常,如是劝慰道:“生在帝王之家,本就身不由己。陛下当年的志向也不在朝堂,偏生被拴在了那把龙椅上,害得我也陪他蹉跎了二十年。”
谢真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怀,说着他放下手中的谷粒,拿起茶杯抿了一口,笑眯眯看向二人:“现如今不一样了,有你们撑着,我也该歇歇了。”
范离这才明白,老帅哥是要撂挑子,不光自己要脱身,还要拉上谢真一起。一想到朝堂上那堆破事,他感觉脑袋都大了一圈。不行,必须得找老帅哥好好谈谈。想到这,眼巴巴追问:“那个……陛下……他人呢?”
谢真一撅胡子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:“玩去了!”
范离额头突突直跳,老帅哥这是踏入归墟之境,感觉自己天下无敌,彻底放飞自我了。
刘项眨巴着眼睛,心里暗暗吐槽,这不是自己该干的事么!
看到二人这副表情,谢真又补了一句:“这话可是陛下亲口所言。”
范离拍着自己胸口:“哎呀,老谢,我又被你和陛下气到了,你信不信明日我也罢朝撂挑子,要玩咱们索性一起去玩!”
谢真笑容依旧:“国公爷随便。”